小姑奶奶三岁半,专治不肖子孙(26)
云衡之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夏月淑身上时,骤然定住。
他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都浑然不觉。
眼前的女子,仿佛被精心擦拭过的明珠,骤然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那被巧妙勾勒出的曲线,那晕染着霞色的脸颊,那水润潋滟的唇……
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素淡如菊的妻子简直判若两人。
一股陌生的惊艳感瞬间攫住了他。
云衡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夏月淑被他直勾勾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目光看得心慌意乱,脸颊滚烫。
那目光里没有她熟悉的疏离或审视,只有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心底刚升起一丝微弱的欢喜,却又猛地沉了下去。
他这样看着,是不是觉得她太过轻浮了?
是不是不喜欢她这样打扮?
夏月淑下意识便想逃离这里,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
慌乱中,她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了一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手中的托盘连同那碗还温热的银耳羹被带着脱手飞出!
“啊!”夏月淑吓得闭上了双眼。
预想中摔倒的疼痛和羹汤泼洒的狼狈并未到来。
一只有力而灼热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将她倾斜的身体牢牢稳住,随之带进了一个宽阔还带着清冽墨香的怀抱里。
她的脸颊埋进了云衡之胸膛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骤然加速的心跳。
云衡之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骤然紊乱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夏月淑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身前的衣襟,仰起脸,正对上他低头俯视的目光。
那目光深得如同幽潭,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似乎有未散尽的惊愕,有本能保护的急切,更有一种……
被怀中温香软玉点燃的火焰。
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她的腰侧,那触感清晰得让她浑身发麻。
瓷碗碎裂的清脆声响,和羹汤泼洒的动静,打破了室内短暂的死寂。
夏月淑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被云衡之抱在怀里,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挣扎着想退开,声音带着哭腔:“国,国公爷恕罪!妾身……”
“别动。”云衡之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手臂非但没松,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他垂眸看着她染满红霞的小脸,那精心描绘的妆容此刻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脆弱。
他眸光微深,视线紧盯着夏月淑的唇。
忽然,他的手缓缓落在了她的唇上,略微俯身……
窗外,云棠捂着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兴奋的小脚丫无声地在地上直跺。
成了!
大侄子看呆啦!
还抱住了!
她看着屋内两人紧紧相贴的身影和那几乎能拉丝的氛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下一瞬,她的眼神一片漆黑。
一双清凉细腻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第16章 云璋求救
青鸢揽住云棠的腰身,弯腰低声道:“主子别看。”
她正看到精彩之处,竟然被捂住了眼睛,云棠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两只小手扒拉着青鸢的手,费力留出一条小缝。
探着圆乎乎的小脑袋往里看。
“主子。”耳边再次传来青鸢刻意压低声音的提醒声。
云棠嘟了嘟嘴,粉嫩嫩的嘴唇撅得高高的,一脸可惜。
她悄悄地关上了窗柩,随后转过身,伸出两只小手,“行吧,不看了,回棠华院。”
一路上,云棠都美滋滋的。
月淑侄媳和大侄子只要有了接触,感情就会越来越好。
他们感情好了,大侄子便不会被人嚼舌根子。
这天,云棠在自己的小院里,正用小胖手戳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玩。
忽然,院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云棠脚边。
云棠吓了一跳,青鸢下意识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小姑祖。”
云棠眨了眨眼,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云棠碰了碰青鸢,青鸢便自觉让开了些。
她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云璋。
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少年。
自从上次花园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他。
此刻他满脸泪痕,额角还有块明显的青紫,眼睛红肿得吓人。
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污,甚至有几处已经被撕裂开来。
云棠绷着小脸,“你身为国公府的少公子,怎么能让自己这样狼狈?”
“小姑祖,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
云璋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每说几个字,额头便在地面上狠狠磕了下去。
他抬起头,涕泪横流,眼神里是走投无路的哀求:“他们,他们把娘亲打得好惨,浑身都是伤,他们骂娘是贱婢,说我是野种,没人肯帮我们,小姑祖,只有您……只有您能替璋儿和娘亲做主了!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那破烂衣衫下露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渗着血痕的鞭伤,血污已经渗透了粗劣的布料。
云棠小脸一绷,猛地拍桌,头顶上的冲天辫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可恶!”
她一手叉着小腰,一手指向院外,“带路!”
云璋心下顿时一喜,忙不迭地又朝着云棠磕了几个重重的响头,随后这才爬起身,在云棠身前带起了路,“小姑祖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