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选择，他愿意尊重。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她忽然轻声问，眼神微微闪动，带着一丝迟疑。

“明明……我一直不太喜欢她。”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就像你说的，卫玲莎是个不错的姑娘。她工作认真，待人真诚，对项目也很负责。”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可正因为是你在乎的人，我才没办法真正接受她。”

“看到你关心她，哪怕只是工作上的关心，我心里也会不舒服。不是因为她不好，而是……我害怕。”

黎晨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急于安慰。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你的感受，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你为了迁就我，而委屈自己。你的坚持，我会理解，也会支持。”

郭颖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烫。

她的脸轻轻蹭了蹭他宽厚的肩头。

“今天卫玲莎对我说了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

他轻声问，语气温柔。

“她说，她和过去的你，起点一样。”

郭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复述着。

“她说，你懂她的难处，能体会她的心情，所以才愿意帮她，想为她做点什么……可正是这种体贴，才让人误会了。”

黎晨眉头一皱，眸色沉了沉。

“她何必跟你说这些？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郭颖的声音更低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小气。我站在你身边，享受着你现在的一切，却从未真正了解那个圈子的底层有多难。我才意识到，或许在无意中，我用自己的情绪、我的戒备，把她原本可以走的路，给堵死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开始发涩。

“我好像……真的毁了她的机会。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受你的帮助，可因为我在意，因为我的不安，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这种愧疚一直压着我，可我又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怕显得自己太自私，现在，我只想弥补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期盼。

“说到底，你对她没别的意思，只是欣赏她，想拉她一把，这有什么不对？就算外界乱传，有绯闻，那也是假的，是别人瞎猜的。只要你提前告诉我，我心里有数，也能理解，说不定还能一起帮她，不是更好吗？我们不是应该彼此信任的吗？”

黎晨轻声笑了笑。

“你哪有错啊，傻乎乎的。你难过，你生气，都是因为你在乎我。别觉得自己小气，真的没必要。再说，卫玲莎的路怎么走，是她自己的事。”

可这话听在郭颖耳朵里，反倒让她更难过了。

她咬了咬唇，眼眶不知不觉又红了。

“我现在都不敢抬头看她……我总觉得，从她身上，照出了我自己有多难看。她那么努力，那么坚韧，而我呢？只会躲在你身后，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

“瞎说什么呢，”黎晨皱眉，“我媳妇儿明明最好看。不只是外表，是整个人。你的温柔，你的体贴，你的不安，甚至你的爱吃醋，都是我最珍惜的部分。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更不需要用别人的苦难来贬低自己。”

“烦死了……我正经跟你说话呢！”

郭颖嘟囔着，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黎晨抬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颊。

“只要你信我，我就踏实了。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得记住，我一直站在你身后。我只对你动心，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你也只能是我的，只能看着我，只能依赖我。答应我，带着这份安心活下去，好不好？不要总是担心，不要总是委屈自己，好吗？”

郭颖拼命点头，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哭啥呀。”

他声音轻柔，一下一下，用温热的唇轻轻亲掉她眼角的泪。

“不是都讲明白了？我不会走，不会骗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嗯？还哭？那我又要开始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还不够让你安心。”

她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抽泣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没有没有，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太敏感了，是我太在乎你了……”

“嗯，”黎晨扬了扬眉，故作自得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全是宠溺，“我当然知道我……很好。不然怎么能把你的心牢牢抓在手里，一步都不让你逃？”

郭颖伸手轻轻打他肩膀一下。

“现在知道饿了吧？饿不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饿啊，饿得肚皮都快贴到脊梁骨了。”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那我去做饭给你吃。”

她挣扎着想下地，脚尖刚沾到地板，却被他轻轻一带。

他却一把抱住她不撒手，手臂收得紧紧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饭。”

“啊？”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那你刚才喊饿？不是自己说饿得前胸贴后背？怎么转头就不吃了？”

“我在想，”他低低一笑，声音哑了几分，眼神幽深地盯着她，“吃点别的，说不定更顶饱。”

郭颖一时没反应过来，歪着头问他。

“别的？吃什么别的？零食？水果？我冰箱里还有……”

下一秒，黎晨已经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她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