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小舅舅夜夜洗床单(1236)
他犹豫着,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实在拿不准,该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
夏靖淮皱眉。
“我该知道什么?”
那种压迫感,让对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经理哪敢多问,连忙低头说:“有个跟她共事过的歌手提过一句,说她爸查出了癌症,要花一大笔钱治病……我当时还说,这点钱,不算啥。”
他低着头,语速飞快。
“后来听说她接了不少私下的商演,有时候半夜赶场,连轴转。人瘦了一大圈,可从没听她抱怨过。”
“癌症?”
夏靖淮心头猛地一紧。
“严重吗?能治好吗?”
他捏着烟的手指一顿,烟灰簌地掉落。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原本的淡漠被一种隐忍的焦急取代。
“甲状腺癌,说是癌症里最轻的一种。”
经理赶紧解释。
“治得好,就是费用高。手术加后续调理,没个几十万下不来。不过这种事,对您来说应该不算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第1059章 伪装
夏靖淮没再说话。
他沉默地将烟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
黑暗中,他的眼神深不见底。
难怪最近……总觉得卫玲莎变了。
而他,竟一直以为她是冷了心。
可实际上,她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担子,咬着牙不肯倒下。
当初他在这家酒吧第一次见她,她说话做事不卑不亢。
面对他的欣赏和拉拢,也始终平静从容。
那时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即便面对他身后庞大的家族背景和显赫的身份,她也未曾流露出一丝羡慕讨好。
夏靖淮记得自己当时心头一震。
这样的人,竟然会在一家普通酒吧做驻场?
他试探着递出橄榄枝,许诺资源、人脉、地位。
结果她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微扬,说了句“谢谢,但不必了”。
刚才经理的话也证明了,她确实不屑靠陪笑、陪酒赚外快。
经理低声说道:“卫小姐在我们这儿干了快一年,从不接客人递来的酒,也不参加任何应酬。有人给她塞小费,她都原封不动退回去。就算有人喝多了纠缠,她也从不发脾气,只冷冷说一句‘请自重’,然后就走开。”
他曾以为她的清冷是伪装。
可如今看来,那是骨子里的骄傲。
她不是不谙世故,而是根本看不上这些。
可最近呢?
她开始在意钱了,不再清冷孤傲……
夏靖淮扯了一下嘴角,居然有点自嘲。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金线,忽然觉得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像个笑话。
他坐拥财富与权势,却连她最艰难的时刻都一无所知。
他曾经以为,只要他愿意伸手,她的人生就能立刻改写。
可她从没求过他,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他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痛意。
他是不是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可现在看来,真正愚昧的,是他自己。
可她为啥不告诉他?
是觉得他靠不住,还是压根不想求他?
“三少?三少?”
经理叫了几声。
“这事……您真不知道?”
经理额头沁出细汗,双手局促地搓着围裙边缘。
他本以为夏靖淮和卫玲莎关系匪浅,甚至猜测他们有过一段情。
可看眼下这反应,倒像是他多嘴捅了娄子。
夏靖淮回过神。
“今天的话,不准往外传半个字。谁要是乱嚼舌头,让我听见了风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经理脊背发凉。
经理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三少您放心,我嘴巴严得很,刚才也就是跟您聊两句。”
他连连鞠躬,后退两步,声音几乎发颤。
“我这辈子最懂规矩,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额角的汗滑到鬓边。
他也不敢抬手去擦,只敢低着头,一步步退出包厢。
夏靖淮摆摆手,经理鞠了个躬,赶紧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还有那瓶未喝完的威士忌。
他盯着那瓶酒,瓶身冰凉,倒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
他拿起桌上剩的那瓶酒,倒进杯子,一口喝光。
随后起身离开。
酒液灼烧喉咙,却烧不掉心头的闷痛。
他大步走出酒吧。
夜风扑面而来,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街边,望着远处的霓虹,久久未动。
他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事,必须改变了。
……
第二天。
郊区的一个小村子。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田埂上还沾着露水。
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缓缓驶入村口。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卫玲莎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
她望着窗外陌生的田野与农舍,心跳不自觉加快。
卫玲莎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又是头一回参加综艺节目。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该穿什么才合适。
最终选了件米色针织衫配浅灰长裙,简单朴素。
节目组没有专车接送,也没有经纪人陪同,她只能自己搭车辗转赶来。
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导航几次失灵。
她靠着问路才找到录制地点。
一路上,她反复翻看节目流程表,生怕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