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小舅舅夜夜洗床单(1241)
她说话时眼神有些涣散。
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黎晨立刻伸手扶她站起身。
他一句话也没多说,目光坚定地立刻转向另一个方向。
郭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猛然一缩,心跳几乎停滞。
她瞬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失声尖叫出来。
“玲莎!”
只见卫玲莎整个人倒在地上。
她的左手臂血流不止,整条衣袖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
那红色浓得刺眼,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滚烫的粥汤泼了她一身,布料紧贴皮肤,蒸汽还在微微升腾。
而砂锅炸裂后的碎片,深深扎进她的手臂和后背。
有些甚至露出了尖锐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天哪!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外面的节目组成员听到巨大的爆炸声,纷纷冲了进来。
他们原本只是来记录日常拍摄。
谁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种意外。
一进门,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卫玲莎躺在血泊中痛苦挣扎。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
一个个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手足无措地站着。
有人慌乱地翻手机打急救电话。
还有人想去碰又不敢碰,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整个房间顿时乱成一团。
卫玲莎侧躺在地,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刹那,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
而是本能地抬起双臂护住了头脸。
哪怕身体暴露在外,哪怕痛得撕心裂肺,她也没有放下手臂。
因为在乐鸣做练习生的那些年,公司每天都在反复强调一句话。
“脸是艺人的命根子,不能有一点伤。”
“没有脸,就没有未来。”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刻进她的脑子里,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现在,她的手臂和后背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忍住不喊出声。
但疼痛太过剧烈,终于让她崩溃地哭了出来。
“疼……真的好疼……救我……谁来救救我……”
黎晨猛地转头,冲着所有人吼道,声音几乎撕裂喉咙。
“叫医生!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医药箱呢?快拿冷水来!敷伤口!”
他一边吼着,一边脱下还能用的外套,小心翼翼盖在卫玲莎身上,防止她失温。
“别傻站着!都给我动起来!救人啊!”
可卫玲莎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涣散。
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在这剧烈的疼痛之中,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浮现的,却不是自己此刻的伤势。
而是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父亲。
那张憔悴却依然温柔的脸。
她记得医生说的话。
癌症确实是大病,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夺走生命。
但甲状腺癌算是其中预后最好、治愈希望最大的一种。
只要及时治疗,配合术后复查,很多人能完全康复。
可问题就在于“贵”字。
几十万的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
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复查、药物、营养调理和长期休养的开销。
而对于她这种家庭来说。
几十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妈妈在她年幼时就因病离世,再也没有回来。
爸爸一个人把她拉扯大,起早贪黑地工作,省吃俭用,只为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
为了不让她受委屈,他甚至从未考虑过再婚。
他把所有的爱和希望都倾注在女儿身上。
宁愿自己孤独终老,也不愿她失去依靠。
而爸爸,就是她在这世上最亲、最重要的人。
为了凑够手术费,她把这些年上学时打工赚的钱、在酒吧驻唱挣的每一分小费、还有作为练习生那点微薄的工资,全都一分不少地存了下来。
整整攒了三年,才勉强凑出十万块。
靠着这笔钱,她终于让父亲顺利住进了医院,接受了第一轮手术。
可接下来的费用,依旧像无底洞一样。
可是现在……她受伤了,手都伤成这样。
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如今缠满了渗血的纱布。
以后怎么赚钱?
她靠着唱歌维持生计。
靠的是这双手、这副嗓子。
如今连拿起话筒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弹琴、写谱、排练。
乐鸣这边肯定是待不下了。
她原本打算回去酒吧继续唱歌。
靠着熟悉的环境和老顾客的捧场,还能撑一阵。
至少能凑够房租,能买药,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开销。
可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缓缓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随即整个人昏了过去。
小木屋里乱成一团。
郭颖红着眼,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她蹲在卫玲莎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她,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玲莎……这可咋办啊……”
咋会突然出这种事?
明明前一秒还笑着说话,下一秒却捂着手惨叫。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地板。
节目录制的意外来得毫无预兆,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节目组的医疗队和村里的大夫赶来了。
但条件有限,只能简单包扎。
他们拿出了急救箱,用碘伏清洗伤口,再用绷带层层缠绕,可血仍在渗出。
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否则可能引发感染,甚至影响神经,造成永久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