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嘴角没有一丝血色。

那一刻，霍景琛的心脏揪紧。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几下。

但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不过，哪怕不说出来，他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离开。

是啊，他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地谈过话了。

其实就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日子里。

他也能隐约察觉到韩锦悦始终待在他的身边。

多少次他在心中想要回应一句。

“别哭，我没有事。”

可是每次都只能被困顿吞噬。

不仅身体无法动弹，嗓子发不出一点声响，就连双手也被束缚住，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到……

“我很累了。”

那天她轻声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她不再爱他了？

一旁的蒋浩宇将整个场景收入眼底。

他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早已埋藏多年，并不是几句寒暄能够带过的。

这种场合，有这么多外人在场，真的并不适合说什么。

“墨墨，蒋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外面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这就让你妈妈和爸爸好好聊聊天，好不好？”

蒋浩宇轻抚着墨墨的小脑袋。

“要吃汉堡。”

墨墨仰头，望向蒋浩宇。

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还有点委屈巴巴的表情。

霍景琛已经醒了，他也实在没必要继续装下去。

然而，戏演得太投入，情绪一旦放开，眼泪反而止不住了。

“嗯嗯，我们给你买。”

蒋浩宇笑着应下。

他把墨墨抱下来，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

然后伸手从口袋中掏出纸巾，细心地替孩子擦掉眼泪。

“乖乖不哭啦，今天咱们出去玩开心一点。”

说完后，他又抬头看向一旁静坐着的霍景琛，轻声道：“空间和时间给你们留足，中午我们带饭来。”

“锦悦，我们走了。”

齐曦轻轻拍拍韩锦悦肩膀，温柔地说了一句。

“走吧薇薇。”

她拉着白薇薇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冲韩锦悦点了点头。

第844章 一切都没变

病房里，刚才还热闹的人群眨眼间全不见了。

只剩下韩锦悦和霍景琛两个人。

韩锦悦满是泪水地看着霍景琛。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泪珠还挂在脸颊两侧，眼睛有些肿胀。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嘴角抽动几下，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而霍景琛同样望着她，也没说话。

他的神情沉静却痛苦。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静静凝视她，什么都没有出口。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听不到任何脚步声、说话声甚至窗外鸟鸣都消失了。

两人彼此对望，谁都不敢先迈出第一步。

过了许久，两人同时开口：“你……”

“你……”

话音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彼此停顿，却又相视一笑。

霍景琛出声时，韩锦悦微微一笑，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你先说。”

霍景琛微微一愣，眼神略显波动，轻轻握住了韩锦悦的手。

“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这句话是他思索了好久才说出口的。

刚说完，韩锦悦便一脸愕然。

她睁大了双眼，满脸惊讶，眉头微微蹙起。

片刻沉默后，她终于反应过来，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什么？”

她皱着眉头，略微侧过头看着他。

就在这时，她才真正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深藏许久、压抑许久的情绪。

“我知道……”

他低声说着。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说着这些话时，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失去你。”

他顿了顿，喉咙哽咽了一下。

“如果真的没了你……我会感觉连死都不如。”

他说完这一句，声音几近破碎。

“这么多年来，和我在一起辛苦了吧。”

“我自己也知道……这样挺自私的。”

他说着，嗓音已然带着深深的哽咽。

“可是锦悦……”

他几乎是在恳求了。

“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已经几乎快要哽咽到无法再开口。

韩锦悦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如果不是真心爱到骨子里去，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锦悦……”

看到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霍景琛心里仿佛被人拿刀狠狠地划了一下。

她在等他自己放手吗？

“傻子。”

她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微颤。

那一瞬间，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谁让你把我说过的话全忘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眼泪在眼角打转却还没有落下。

“你怎么专门记住这些瞎话？”

“什么？”

霍景琛愣住了，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早说过，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的！”

“现在你倒好，是不是就想装作没事人一样，把我甩开不管了？你是不是打算丢下我，不承认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

她一边说，一边流着泪紧紧拉着他的手。

“不是！我不是那样想的！”

他语气急切地反驳，眼神中流露出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