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看一眼婴儿车里的陆子月，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唐同志，学习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能带个孩子来教室呢？”

九九冷冷地看向他，“我上课就要带着她，不想听你就出去。”

院长被当面撅回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唐同志，我并没有不想听课的想法。只是，万一我们讲着课，她突然哭起来，一定会影响教学效果。

再说了，她又不是没有妈妈，为什么要你来照顾？”

“院长同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只要我来上课，就一定会带着她。

还有，她的妈妈，柒柒同志，你知道她每天要做多少工作吗？就在这里指手画脚？

全国有多少家工厂等待她去升级？有多少机械设备的图纸等着她去画？我国最高端的医疗器械，最先进的生产设备，连最厉害的武器都她研制开发的。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她？”

院长被怼得哑口无言，之后坐回去。

自家院长丢脸了，自然有人要为他出头。

一个中年医生站出来，大声问：“唐同志，你说的这些会不会太夸张了？柒同志才多大？能做这么多事？即便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习，也做不到吧？”

“像你这种，年纪长到狗身上去的人，当然做不到。

柒柒不但能做到，还做得非常好。不然你以为，她开发局局长的位置是怎么坐上去的？”

“那还不是她命好，嫁给了陆副司令？不然她一个女人能当局长？”

“你是在歧视女性吗？领袖都说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你是在质疑领袖的话？”

“我，我没有。”

中年医生出了一身冷汗，唯唯诺诺地坐回去，早没了为人出头的威风。

“还有人有问题吗？”

九九扫视一圈，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掠过。

她虽然这样问，却没给大家提问的机会。

“有问题也憋着，不满意就出去。还有，在我的课堂上，不允许谁诋毁柒柒。否则，他将永远没资格进我的课堂。”

“唐同志，你这也太霸道了吧？领袖都说了，言论自由。”

提出质疑的医生一脸得意，认为自己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法用得极好。

“言论自由不是让你们不经过调查研究就肆意诋毁别人。”

“怎么就诋毁了？反正我是不信柒同志有那么大本事，除非你拿出证据。”

九九的眸色冷到了冰点，“你不配！滚出去！”

“凭什么呀？我可是医院最优秀的骨外科医生，怎么就不配听你的课了？”

“最优秀？如果你这水平都能被称作优秀，这家医院也没什么前途了。”

“你可以看不上我，但你不能否认我的能力。”

“能力？你有什么能力？”九九随便拿起一份病历，看着他说：“三病房一床的患者确诊了骨的原发性淋巴瘤，对吧？”

“没错。”

“你打算给他做截肢手术？”

“对，这是避免扩散最有效的办法。”

“可你考虑过吗？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没有腿了，他们一家人怎么活？”

“我只是医生，又不是救世主。我的责任是救治患者，而不是考虑其他不相干的事。”

“这个患者完全可以做肿瘤切除，恢复效果要比截肢好太多。”

“绝对不行，只切除肿瘤扩散的风险太大。”

“就因为你做不到，所以就要锯掉患者一条腿？”

“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没有人能做到。”

九九把病历放下，转向院长，“麻烦院长立刻给这位患者安排肿瘤切除手术，我来主刀。”

院长迟疑地问：“唐同志，你确定吗？学术探讨就是这样，总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没必要意气用事。”

“我很确定，而且保证手术一定成功。”

在九九的强势威亚下，院长最终妥协了，立刻安排患者手术。

那位骨外科医生很不服气，“院长，你不该答应她。瞧把她嚣张的，这台手术不可能成功。”

院长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不是还有你在吗？如果她不行，你就去救场。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好嘞。”

九九并没有拒绝院长等人的观摩要求，有条不紊地为患者打麻药。

“腿部手术，没有必要全麻，我给你选择了半麻。手术的全过程你都是清醒的，有什么不舒服可以随时跟我沟通。”

“好，好。”

患者看到给自己做手术的是个小姑娘，心里一直打鼓。

但看到院长等人都站在旁边，心总算放下一些。

主要是九九说不用截断腿，他才咬咬牙答应。

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好几口人等着他养。

这要是腿没了，他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只要能保住腿，他不惜赌一次。

九九当然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却没解释。

毕竟说再多，不如给他一个完美的结果。

手术异常顺利，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不只是患者有些傻眼，连院长和骨外科医生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骨外科医生快要崩溃了，打脸来得太快，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九九靠近他一步，“你做不到，不证明别人做不到。最优秀的骨外科医生。”

不光是他，连院长都感觉脸颊一阵阵发烫。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嘴再硬也挽回不了什么。

“唐同志，咱们的课？”

院长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大家伙的态度把九九激怒了，人家撂挑子走了，他们可没办法跟2号首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