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懒懒地掀一下眼皮，“局长是为了九九来的吧？”

“啊，这……柒同志……”

“跟我来。”

“啊？”

柒柒直接把局长带到九九的房间，她还坐在那里，自从那天结束谈话后就没动过。

不是她不想动，是总电源被关闭了，她动不了。

“你可以把人带走。”

“你，真的答应了？”

局长一脸愕然，背了一路的台词一句没用上。

“怎么，不想要？”

“想要，想要，我这就打电话让人开车来接。”

“不用，她自己能跟你走。”

“啊？”

局长吓得一哆嗦。

柒柒立刻打开了九九的总电源，“这位是749局的局长，他找你有事。”

九九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缓缓站起身，“局长好。”

局长一脸惊愕，跟活见鬼了一样。

要不是多年政治生涯养成的沉稳性格，他此刻得撒腿就跑。

“那个，九九同志，请你跟我去749局喝杯茶。”

“你是想拿我当小白鼠？”

局长一怔，立刻看向柒柒。

柒柒鄙夷地瞥他一眼，“人就在这，你有本事就带走，没本事以后也别来了。”

局长有些不安，虽然柒柒答应让他把人带走。

可是，如果九九不同意，这事还真不好办。

就在他思考用什么语言劝说九九时，她却开口了。

只是，不是对他，而是柒柒，“你希望我去吗？”

“你的事，我没兴趣。”

柒柒重新坐回窗前，继续望着外面发呆。

从精灵族献祭到现在，柒柒走的每一步都十分被动。

特别是九九促成陆天一绑定暗系统，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原本这些人都只是她的交易物，受位面商城规则控制，他们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甚至不能对她说谎。

可是，她低估了这些人的智慧，他们竟然能钻规则的空子。

首先通过献祭的形式让自己消失，彻底摆脱规则束缚。

然后又让九九协助暗系统绑定陆天一。

这个行为也可以解读为帮助小主人成长，毕竟暗系统真的很强。

而且，在进入陆天一体内后，暗系统一直很安分，并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事。

不知道是做不到，还是没有做。

九九眼底闪过一抹受伤，“那你直接把我关闭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了，再打开。”

柒柒直视她的眼睛，“你在教我做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麻烦。”

“抱歉，我……”

“够了。”柒柒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给你自由，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现在，请离开我的家。”

“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要了。”

九九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步走出柒柒的家。

局长急忙追上去，“九九同志，你如果没有住处，可以先去749局，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宿舍，还可以……”

“还会把我肢解，拆开我的芯子搞研究。”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存在，想知道你们能不能复刻第二个我。”

局长噎住，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只是他，749局但凡参与实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不敢承认，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会议上，甚至在上级面前，他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么做是为了祖国的科技发展。

可当着九九的面，他说不出这样的话。

九九心情非常低落，她没有跟局长回749局，而是在附近找了房子住下。

她的储存空间里有几辈子都用不完的物资。

其实，这些物资就是柒柒的灵泉空间崩坏的那一刻，她接收过来的。

原本打算找个机会还给柒柒，只是，现在柒柒已经把她赶出来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还回去。

局长在九九的小院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抬步离去。

如果她是一个纯粹的机器人，局长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拆解，进行研究。

可她是个人啊，机械大脑打开后，露出的是鲜活的人类大脑。

胸腔还没有打开，或许里面就是人类的内脏。

她只是披了一件机器人的外衣，从本质上说，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让他把一个活人做切片实验，他做不到。

第680章 离我远点

九九的离开，柒柒心里并不好受。

她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那么多次，每次柒柒最危险的时候她都在，而且都会义无反顾地挡在前面。

原本柒柒以为，自己只把她当做一个机器人，可以随意驱使的机器人。

可当她真正离开的一瞬，柒柒的心里满是不舍。

她失去了最信任的人，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也失去了无条件相信一个人的能力。

一直到陆野回来，柒柒始终保持着呆坐的姿势，不曾动过。

陆野心疼地抱住她，帮她按摩，缓解肌肉紧张。

“媳妇，你不能这样，会把身体搞坏的。”

“我的身体很好。”

“唉，你这样我会心疼。”

柒柒猛地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她的生活里不只有那些背叛她的人。

还有陆野和孩子们，他们都爱她，关心她。

“陆野，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自私？”

“谁不自私？不过，你这个承认自己自私的人，在我看来比那些整天宣扬自己大公无私的人可大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