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老太杀疯!不孝子全家求放过(14)
她快步走到钟诚仁的房门口,屋里黑漆漆的,只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喘息声和婴儿细弱的哭声。
“诚仁家的?诚仁家的?”张春雪扬声喊了两句。
没人应。
她心头一紧,推开虚掩的房门就走了进去。
张春雪果然看到周明丽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汗,脸颊烧得通红,正抱着怀里哇哇直哭的婴儿,费劲地想喂奶。
可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肯吃,一个劲儿地哭嚎,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妈……”钟晓晓也跟了进来,小声说:“我刚听见侄女哭得厉害,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二嫂烧得跟炭火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就赶紧去找您了!”
张春雪摸了摸周明丽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明丽?明丽?你怎么样?”
周明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都有些涣散,看到是张春雪,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妈……我……我没事儿……就是……身上发烫……”
她又愁苦着脸,看了一眼怀里哭闹不休的婴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我没什么奶,孩子吸不着,才哭的……”
张春雪脑子嗡的一声,这还了得!
“晓晓,快,去灶屋舀大半碗米,多放点水,熬一锅稠稠的米汤,快去!”她急声吩咐道。
钟晓晓“哎”了一声,小小的身影立刻就往厨房跑。
打发了晓晓,张春雪转身就往钟诚毅屋里冲。
这老二钟诚仁,媳妇孩子都这样了,他也不守着点!
她心里清楚,钟诚仁嫌弃周明丽生的闺女,又嫌孩子夜里哭闹吵他睡觉,八成是躲到钟诚毅那边去了!
果不其然,张春雪一脚踹开钟诚毅的房门,就见钟诚仁四仰八叉地躺在钟诚毅的床上,睡得正香,呼噜打得山响!
“钟诚仁!你还有脸睡!”张春雪大喝的一声。
钟诚毅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妈,咋了?”
张春雪心头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也顾不上跟儿子解释。
她上前一把就将被子给掀了,“钟诚仁!你个王八羔子!”
冰凉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钟诚仁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他睡眼惺忪,语气很是不耐烦。
“你媳妇发高烧快烧死了,你闺女饿得哭岔气了,你倒好,躲这儿睡大觉!”张春雪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在发颤,是气的!
第13章
钟诚仁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以为然:“一个丫头片子,哭几声怎么了?大惊小怪!”
他顿了顿,又嘀咕道:“周明丽也是个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娶她回来有什么用!”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张春雪所有的怒火!
“我让你说她是废物!我让你不管孩子!”张春雪气得浑身发抖,想也没想,脱下脚上的布鞋,照着钟诚仁的屁股和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
鞋底子抽在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钟诚仁被打得嗷嗷直叫:“妈!你干啥打我!我说错了吗?”
“你没错?!”张春雪下手更狠了,“她是你媳妇!孩子是你亲闺女!你还有没有点当丈夫当爹的责任心!”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钟诚仁梗着脖子犟嘴。
“你还敢说!”张春雪又是一鞋底抽过去,“滚!现在就给我滚去找医生!你要是找不来李大夫,你就别回来了!”
钟诚仁被打怕了,也知道老妈这次是真的动了大气,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觉得为一个丫头片子和一个不中用的婆娘折腾不值得,但老妈的淫威他是从小领教到大的。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一边揉着被打疼的屁股,一边嘟嘟囔囔地往外走。
回到周明丽屋里,张春雪把哭得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孙女抱了过来。
孩子的小脸憋得通红,嗓子都哑了。
“明丽啊,”张春雪放缓了声音,对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周明丽说,“你烧得这么厉害,可不敢再喂奶了,万一把病气过给孩子怎么办?”
周明丽虚弱地点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妈……我……我对不起孩子……”
“傻孩子,说这些干啥。”张春雪叹了口气,“孩子这几天先跟我睡,等晓晓把米汤熬好了,先喂点米汤。媛媛都五个多月了,吃点米糊糊也能顶事儿。”
钟媛媛,是小孙女的名字,还是她给起的。
周明丽听着婆婆温和的安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圈更红了,哽咽着:“妈……谢谢您……”
她嫁过来这几年,钟诚仁对她非打即骂,婆婆以前也是冷眼旁观,何曾像今天这样维护过她?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张春雪拍了拍她的手:“安心养病,啥也别想。”
没过多久,院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是钟诚仁回来了。
张春雪抱着小孙女,眼神冷了下来。
屋门被推开,钟诚仁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先进了屋,侧身让开。
紧跟着他身后的,是一个背着药箱,头发有些花白,五十来岁的老头,正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李大夫。
“国盛家的,你这二儿媳妇这是咋了?”李大夫一进门就问道。
然而,就在李大夫也迈进门槛后,又有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了进来。
那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黑裤子,身姿挺拔,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