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老太杀疯!不孝子全家求放过(9)
一百块钱啊!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年,能攒下几个一百块?
这丫头片子,就考个试,就得了一百块?!
周副书记看着晓晓,又补充道:“信封里,还有一份推荐信,是镇中学和县教育局联名开具的,推荐你去县里最好的高中就读!”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啥?还能去县里上高中?”
“那可是县高中啊!听说从那里出来的,都能当干部!”
“乖乖!这钟家的丫头,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百块奖金!还有县高中的推荐信!这……这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村民们脸上交织。
不少刚才还在嘲讽张春雪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翠娥那双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晓晓手里的网兜和那个装着一百块钱的信封。
那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抢过来!
她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春雪看着女儿手里沉甸甸的奖励,心里也是一阵翻腾。
激动,是为女儿争气而激动。
怅然,却是因为……这跟上辈子,太不一样了!
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晓晓初中毕业时,虽然成绩也不错,但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别说镇上的领导亲自上门,就连村里都没这么大动静。
难道说……
张春雪的目光骤然变冷,扫过不远处脸色难看的刘翠娥、黄小兰和高秀丽。
上辈子,恐怕不是没有这份表彰和奖励,而是……被这起子黑心烂肠的玩意儿,给中途截胡了!
甚至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晓晓考得好,才更急着把她嫁出去,怕夜长梦多,怕她真的有机会去念高中!
越想,张春雪的心就越冷,如果……如果上辈子她早知道这一切,哪怕是为了这份“利用价值”,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晓晓,任由她们把她推进王家那个火坑,最终被那个该死的王老五活活打死?
悔恨和愤怒交织着,让张春雪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涛汹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王书记等人,“领导,快……快屋里坐吧!家里虽然简陋,喝口水还是有的。”
王书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和蔼。
“不了不了,张春雪同志,我们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指了指村委会的方向,“我们待会儿去村委那边坐坐,了解一下情况就行。”
说着,王书记环视了一下院子里还没完全散去的村民,微微皱了皱眉。
“对了,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你家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是怎么回事啊?”
这话一出,刘翠娥、黄小兰、高秀丽几个人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不少刚才帮腔的村民,也都心虚地低下了头,眼神躲闪。
张春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了一声,“呵!书记,镇长,各位领导,你们来得正好!评评理!我要送我女儿去上学,继续念高中!”
她猛地一指脸色煞白的刘翠娥、黄小兰和高秀丽,“可是,我这个当妈的还没说话呢,她亲奶奶!她大伯娘!她三婶娘!就要把她给卖掉!”
第9章
“什么?!”王书记等人脸色微变。
刘翠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张春雪尖叫:“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卖你女儿了!我们那是……那是给她说亲事!”
黄小兰和高秀丽也慌忙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是好心!”
“春雪你可不能冤枉我们!”
张春雪根本不看她们,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们。
“说亲事?有你们这么说亲事的吗?”
“一大清早堵在我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不让我女儿出门!”
“刚才是不是你们三个,死活拦着,非逼我收下那所谓的彩礼钱?”
“你们这不是逼我卖女儿,是什么?!”
然后,她又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那些刚才还在七嘴八舌的村民。
“还有你们!”
“刚才谁在那儿说,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认俩字就行了?”
“谁在那儿说,女娃子念书是白瞎钱,是便宜了别人家?”
“谁在那儿劝我,赶紧把晓晓嫁出去换彩礼,才是正经事?”
“啊?!刚才说话的人呢?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张春雪挺直了脊梁,当着所有领导和村民的面,将那些肮脏的心思和刻薄的言语,毫不留情地掀了个底朝天!
刘翠娥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你……你放屁!明明是你!是你一开始就嚷嚷着要把晓晓嫁出去换钱的!”
这话一出,王书记、李镇长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在了张春雪身上。
张春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
“领导,我是被她们给蒙蔽了!一开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嫁出去能换彩礼,能减轻负担,我……我一时糊涂,是动过那个念头。”
“可后来我仔细一想,不对啊!我女儿晓晓,她才多大?她连十八岁都还没到啊!”
“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怎么能这么早就嫁人毁了一辈子?!”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紧紧攥着奖状和书包的钟晓晓,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