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她白嫩的膝盖上亲了一下。

许清然这个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整个人清清冷冷，孤高淡然，情绪匮乏。

他从小清冷，几乎没有掉过眼泪。第一次是那年父母车祸过世，后来面对许家其他亲戚的驱赶，舅舅舅妈的数落和冷眼，日子再艰难，也没哭过。

他这半生，一半孤苦，一半在商界翻云覆雨，后来他的眼泪，都与黎芊芊有关。

这也是黎芊芊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

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蚂蚁在轻咬，细细密密的不知是痛还是痒。

她任由他抱着，眼睫颤了颤，最后还是沉默，没有说话。

……

一个半小时后，回到汀水洲。

许清雪已经放学回来了，欢快地跑过来，跟她说起今天在学校里的趣事。刚说完才看到许清然手里拎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哥哥。”许清雪看了他一眼，“明天我放假了，能不能和芊芊姐一起出去玩？”

“我想去游乐园，一定很好玩。作业我已经做完了，不会耽误的。”

许清然难得的，好像没有再关着黎芊芊的意思，回答得很简洁：“好。”

许清雪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又眼巴巴地看着黎芊芊，期待她的回答。

黎芊芊望着她期待的目光，脸颊皱了皱，有点嫌弃：“谁要带你去游乐园玩，你今年还十岁吗？我可不想去。游乐园是小孩子玩的，我早就不去了。”

而且，不管去到哪里，身后都有两个尾巴跟着，又有什么意思。

许清雪见状哀怨地“啊”了一声。

“芊芊姐，去嘛……”

“不去。”

说完黎芊芊转身就回了卧室。

她坐在椅子上，这才有空提起裙摆看看自己腿上的伤。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消个毒就好。但是她这个人从小怕疼，就是擦破点皮消毒她也怕疼。

正愁眉苦脸，卧室门被推开，许清然不急不缓走了进来。

黎芊芊还是不想看到他，把裙子放下来，脸扭到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进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许清然没说话，只是把那些药膏都放在她身后的桌子上。拧开一瓶碘伏，拆开一包医用棉签，在她面前蹲下。

黎芊芊的皮肤很娇嫩，只是破了一点皮，看起来也触目惊心。她就应该是完美无瑕的，这样的伤口本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痛苦，难受，也不该成为她明艳人生里的阴霾。

她应该永远无忧无虑，是任性妄为的小公主，是高高在上的璀璨明月。

清雪刚刚提起游乐园，许清然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她有多明媚张扬，热烈天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养成了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

他本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只是，要惩罚她的薄情罢了。

可是现在，看着她防备不安的脸，许清然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黎芊芊不是他。

她根本不需要他浓厚的，强迫的，快要把人溺死一般窒息的爱。

她要自由，要自己选择，要自己心甘情愿。

如果他对她的爱只是痛苦的折磨，是没有自由的囚禁，也不怪她一直想要远离他不是么。

黎芊芊是很怕痛的，可是许清然的动作很轻，尽量避免让她伤痛。那小心翼翼的珍而重之的态度好像不是在给她上药，而是在呵护什么珍宝。

下一刻黎芊芊就知道自己没想错。

许清然给她擦完了药，给她贴好医用创可贴后没有起身，而是低头温柔的，虔诚的，在她白嫩的膝盖上亲了一下。

随后才站起身。

“保镖我会撤回来，你想和清雪去哪里玩都可以。”

顿了顿，许清然又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接下来，我会去美国出差一段时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做出这样的决定，对许清然来说是极为艰难，极为不安的。

收回了对黎芊芊的控制，这就意味着他无法再随时随地知道她的消息，随时面临失去她的风险。

可是比起她的枯萎，他的这点不安实在无足轻重。

至于那个段宇鸣，是他太草木皆兵，被往事和卑劣的嫉妒蒙蔽了眼睛。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她和段宇鸣不会有什么旧情。

想了想，觉得自己交代得差不多了，他又从口袋里拿出钱夹，抽出两张卡，一张是黎芊芊原来用的信用卡，另外一张是储蓄卡。两张卡放在她身后的桌上，“要买什么，都随你。”

算了，他不会再强迫她了。

……

黎芊芊一大早就醒了，醒来果然没有看到许清然，只有许清雪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她没打算问许清然，许清雪就主动交代了：“哥哥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去美国出差。芊芊姐，家里就剩下我和你了。”

“哦。”

黎芊芊应了一声。

许清然去哪里跟她有什么关系。

“今天一大早老师又在群里布置了两张卷子，烦死了，做那么简单的卷子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许清雪嘟起嘴，很不开心。

也是，这种高三生哪里有开心的。

“芊芊姐，反正无聊，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吧？”

黎芊芊随口说了句：“你自己去啊。”

“我又没钱。”许清雪低下头，“哥哥每个月就给我两万块，我去不起。”

黎芊芊：“两万还不够你去趟游乐园？”

“对啊，我之前听说，去游乐园一趟要花一百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