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沦陷(37)
不管许清然为什么娶黎芊芊,只要是许清然的太太,那她就得对黎芊芊低三下四。
黎芊芊耸了耸肩,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柜姐,“看到没有,这可不关我的事。”
看了一场好戏的柜姐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全湿透了。
这黎小姐可真是个……恶女啊,但恶的,好帅,好解气啊!
要她说,人就得做恶女,自己开心。做那圣母受气包,别人是爽了,自己都得憋屈死。
黎芊芊也没继续戏耍她们。
手一挥,让柜姐把她看中的买个包包起来。
按照刘文婕对黎芊芊的了解,她这是出够气了。
暗暗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芊芊,那个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刚转身。
“等等。”黎芊芊叫住她。
刘文婕身体又开始颤抖了,吓得像只鹌鹑一样,战战兢兢地问:“怎么了芊芊,还有什么事么?”
打也打了,她还想怎么折腾她?
黎芊芊看都没看她一眼:“把你手上的拍卖册给我。”
“哦,你说这个啊?”刘文婕连忙狗腿地把手中的册子递上,“这是今年港城春季佳乐拍卖会的拍品册,有好几件据说是清朝的东西,芊芊你是有看中的么?我看到有一条冰阳绿的翡翠珠链就很不错……”
黎芊芊看着册子上那条翡翠珠链的图片和介绍,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条翡翠项链是外婆给妈妈的陪嫁,妈妈最珍惜的一件珠宝,小心地收藏在二楼珠宝间的保险柜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竟然不翼而飞。
家里什么都没少,唯独,少了这条珠链。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妈妈最心爱的东西,既然看见了,她一定要买回来。
而且,她要亲自去拍卖会现场才能放心。
黎芊芊厌厌合上拍卖册,“没事了,滚吧。”
虽然许清然很讨厌,但他的名字还是很好用的。
她这也算是狐假虎威一把了。
她和许清然相看两厌,本来她已经打算好了离他越远越好,直到他们离婚为止。
可是她要去这拍卖会,没有他就去不了。
……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许清然挂了电话,从书房出来倒了一杯水,铃声又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把手机随意丢在岛台,仰头喝了口水,电话里就传出略带讨好的中年男声:“许总您好,我是刘氏家居的刘东林,晚上联系您真是打扰了。今天的事都是小女文婕的不对,没有眼色出言不逊惊扰了您太太,我在这里代小女给您道歉了。”
刘氏家居,刘东林,刘文婕的父亲。
许清然脑海里一瞬间闪出这个信息。
黎芊芊又出去给他弄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放下水杯,许清然淡声说:“刘先生有这个道歉的时间,不如用来管教自己的女儿。我的耐心有限,习惯睚眦必报,而不是听人的忏悔。”
刘东林诚惶诚恐:“是,我明白,我都明白,一切都是文婕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我在文海居特意定了一桌,还望您赏脸,我一定带小女来给您赔罪——”
许清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沉吟两秒。
拨通王成的电话,吩咐:“去查太太今天的行程,事无巨细,全部汇报给我。”
王成:“是。”
半个小时后,许清然就收到一份整整十页的汇报文件。从她出门到在哪家店买了什么衣服,以及和刘文婕之间发生的事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只看了两眼,许清然揉了揉酸痛的眉骨,冷哼了声。
她倒是把她许太太的身份用的淋漓尽致,到处作威作福。
门口有细微动静,没过两秒,大门被人做贼似的轻轻推开。
黎芊芊小心翼翼探进个脑袋,发现客厅灯光明亮,却安静如鸡。
换了个鞋,蹑手蹑脚地往里走,刚进去,余光看见沙发上长腿交叠,好整以暇的颀长身影吓了一大跳。
咽了咽口水,摁下自己的做贼心虚大声说:“你在家怎么不出声,想吓死谁?”
许清然偏了偏头,打摺的眉头充分表明了他的嫌弃。
“我在自己家还要通知你不成?”
黎芊芊:“……”
“我记得你离家出走已经十六天了,回来做什么?怎么,华尔道夫的总统套房住得不够舒适?”
他这狗屎态度,真想再打他两巴掌!
可惜现在不行。
黎芊芊抬了抬下巴,硬声说:“我回来也没什么事,就是通知你一声,下个星期六,跟我去一趟港城的拍卖会。”
许清然扯了扯嘴角,“我凭什么带你去?”
说“带”,而不是“跟”。说明就这一句话,他就看透了黎芊芊有求于他,占据了主动权。
好敏锐的狗男人。
智商高的男人就是麻烦,真不好糊弄。
“因为我要去现场,没有你我去不了。”
这种拍卖会规格极高,去的都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普通人想进去,是要验资的!她黎芊芊余额就那么点钱,别说进去,就是和门口的保镖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许清然没有温度地吐出两个字:
“没空。”
“你——”黎芊芊气得脸都红了,又拿他没办法。
狗东西。
他要是像刘文婕一样好吓唬就好了。
大小姐不擅长说服别人,更不擅长讨好人,这也是她当初不进娱乐圈的原因。她没办法讨好金主爸爸,媚不来粉,更受不了黑粉辱骂。她最擅长的就是——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