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塔计划[哨向](109)+番外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规则?”
黎槐步步紧逼,话锋一转:“痛吗?”
哑童一愣,下意识认为黎槐是在询问谈序的情况,咯咯笑了几声,裂开嘴角:“当然痛了,姐姐要是再不做选择,哥哥就要痛死了哦。”
黎槐摇摇头,俯身逼近那空洞的眼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问的是你啊,被匕首插进胸口,被割开喉咙的时候,是不是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哑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剧烈震颤。
梁柱上的铜铃集体爆发出尖锐的嗡鸣,铃舌疯狂撞击着指骨,飞溅的碎屑在血雾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黎槐眼底闪过寒意,起身退后了几步:“连你的记忆都在骗人。”
“你以为用那份记忆就能困住我,就能填补你心里的窟窿?看看这些锁链,哪一条不是你亲手缠上去的!”
从看到那个黑红色的记忆光点时,一场针对于黎槐的围猎便已展开。
“我们的游戏从一开始就结束了,规则也不该是由你而定。”黎槐歪了歪头。
刹那间,哑童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原本缠绕在梁柱上的铜铃开始爆裂。
“你…怎么…这不可能!”哑童的声音开始崩解,时而苍老时而稚嫩。
黎槐看着眼前谈序消失的身影,这才重新把目光落在哑童身上。
她说:“因为真正的哑童,从来不会主动说话。”
话落,密室瞬间天旋地转,黎槐眼前一黑。
等归于平静时,黎槐意识回笼,她发现自己站在五楼的走廊上。
原本昏暗阴森的走廊此刻亮如白昼,却透着一股更加诡异的死寂。
“欢迎来到游戏的终章。”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男还是女,是儿童还是老人。
“还是被你发现了,是我设置的故事不够感人吗?从小就哑巴的孩子不被家人待见,三袋米就被卖了,临死之前连一声痛的发不出声音。”
黎槐握紧手中阿鲁藤化作的短刃,她盯着墙面泛起的涟漪,那里正扭曲出一张由无数人脸拼凑的面具。
黎槐冷笑一声:“感人?不过是用他人的痛苦编织的牢笼。”
“从始至终,木楼兽场打着无字勋章的噱头就是在骗人献祭。”黎槐联系到深海之息的秘密:“难道深海之息的金子,也是你们用来诱捕猎物的饵?”
“聪明!”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很久未与人沟通,开始絮絮叨叨,“这些年来,无数人葬身于此,他们的名字都成了这里的养料。”
墙面的涟漪剧烈翻涌,无数张人脸相互撕扯融合,最终化作一张布满裂痕并看不清晰的苍白面孔。
“那些金子啊,不过是撒在陷阱边的诱饵,每一块都浇筑着献祭者的名字,深海之息的传说越传越广,来送死的就越来越多。”
声音顿了顿,又继续:“只可惜一切让那个有执念的蠢货给毁了!”
“我无意刁难你,不过想要得到无字勋章可没那么简单。”
黎槐听了这个话,翻了个白眼,已微露讥嘲。
设下那么多陷阱,真是好一个“无意刁难你”。
黎槐没说话,那到声音却急了:“你就不想问问怎么得到无字勋章吗?还有你那个心上人去哪里了吗?”
黎槐依旧没说话,闭了闭眼打了个哈欠,刚才精神紧绷,此刻才钝感疲惫。
墙面那张苍白面孔因黎槐的漠视扭曲得愈发狰狞,声音变得逐渐尖利,混着孩童的啼哭与老者的冷笑:“你以为不说话就能…”
“说完了?”黎槐抬眸扫过墙面那些扭曲的裂痕,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困了,走个流程快速结束吧。”
阿鲁藤直逼墙面上镶嵌着的眼球,她早就观察到了,哑童记忆中最后的视线是落在地上一颗铃铛。
而哑童的眼眶却是空的。
那个视线是地上的“眼睛”。
此刻眼球却镶嵌在墙面上,黎槐很难不认为那便是隐藏着的无字勋章。
【就那么简单吗?】
【家藤们不懂,但感受到上面有熟悉的气息!应该没错!】
眼球“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瞬间幻化成无字勋章。
【就这?】
【这就拿到了?突然那么轻松,家藤们还有些不适应…】
【啊啊啊,所以毛茸茸主包到底在哪里呢?】
黎槐弯腰拾起那枚无字勋章,终于发问了:“你这放水挺厉害啊,这便是你说的烂尾的终章吗?”
声音“呸”了一下,带着几分轻松:“才不是烂尾是新生,早就想结束这个糟糕的控制,我大概知道你们的目的,但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黎槐点点头,表示理解:“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工匠呢?”
声音带着不屑:“早杀了,他们罪有应得。”
黎槐也没说什么,她没必要站在制高点去指责他们,一报还一报而已。
声音无视黎槐的思考,继续道。
“带着无字勋章离开后,木楼兽场便会彻底关闭,再也无法献祭生命了。”
“他们的执念形成了我,每天脑子都很混乱。”
“但他们都在说,一切该结束了。”
黎槐摩挲着勋章表面若隐若现的纹路,阿鲁藤的藤蔓好奇地缠上来,轻轻蹭着金属表面。
墙面那张苍白面孔已开始变得透明,裂痕间渗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点点细碎的星光。
声音发出一声轻笑,带着释然与疲惫:“被困在这里太久,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墙面浮现出孩童们的虚影,他们脖颈上的铁链化作流光消散:“但你们找到了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