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塔计划[哨向](146)+番外
旁边的黑衣人见状,立刻上前,抬脚踹在黎翰舟腹部。
黎翰舟只是淡淡翻了个白眼,嘴角已经勾着那抹嘲讽的笑。
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为首的人见状,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他弯腰,一把揪住黎翰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大,黎翰舟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很快,一地都是血。
见黎翰舟不动了,为首的人喘了口气,狠狠甩开黎翰舟的衣领。
冷眼看着黎翰舟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冷哼一声:“把他带回去,我就不信,他还能这么硬气。”
两个黑衣人上前,粗鲁地架起黎翰舟的胳膊,拖着他往火焰外走。
“哥!”黎槐撕心裂肺地呼喊,想要冲过去阻止,身体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翰舟被拖走,看着他身上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看着那片燃烧的火焰渐渐吞噬一切。
画面又骤然切换。
这次是在沙之眼的入口,黎翰舟背着受伤的队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地里行走。
风沙很大,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嘴里还在轻声安慰队友:“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可下一秒,就像是电视剧被按了快进键,黎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定格,便是鲜血溅在沙地上,染红了一片。
紧接着,便是她经历过的污染区。
呼吸小镇废墟一片,祭祀台像是被暴力毁坏了,桥被砍断了,只剩下几根朽烂的木桩斜插在干涸的河床里。
四不像被砍断了头颅,湖水干涸,泥泞和树叶混杂在一起。
土火山不翼而飞,水下小镇也不复存在,没有人记得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镇民和动物。
深海之息的海洋馆大敞着门,里面没有亮光,到处有点灰尘和蜘蛛网。
海洋馆里的水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油污,没有任何海洋生物。
海洋沉船腐朽了只剩一块木头残躯,没有黄金,只有无数块被开膛破肚的动物组织。
没有人记得那艘沉船曾经叫温徕斯号邮轮,没有人记得一个叫查芬森的人,没有人记得一个勇敢的女性。
深海之息的真相被彻底掩埋。
木楼兽场则彻底成为人间炼狱。
木栅栏早已被撞得粉碎,断裂的木刺上挂着撕碎的衣物和暗红的血肉,散落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
场中央的决斗台被染成深褐色,血渍层层叠叠,甚至凝结成块状,踩上去能听到细微的黏连声。
没有人性的对决残杀,兴奋声、欢呼声、急吼声、绝望声。
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看客,举着酒杯,对着场中的惨状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病态的愉悦。
而场边的铁笼里,甚至关着几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变异兽。
它们的爪子被铁链锁着,身上布满伤口,却还要被迫看着场中的残杀,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却立刻会被看客的呵斥声淹没。
数不胜数的生命将献祭于此。
这里彻底变成了满足私欲、践踏人性的屠宰场。
枯荣双木的两棵巨树被砍,这里彻底成为了被人抛弃的污染区。
曾经的双木躯干,如今只个残桩,断口处布满虫蛀的孔洞,还残留着斧头劈砍的粗糙痕迹。
树芯早已发黑腐朽,风一吹,就有细碎的木屑簌簌落下。
没有人再踏足这里,环境愈发恶劣。
到处都是黏腻的淤泥,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这里最终只剩下风吹过残桩的呜咽声,像是这片被抛弃的土地,在无声地哭泣。
也没有人再记得那场婚礼上死去的人,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对很恩爱要守护这里的哨兵向导。
赵桉也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会被明塔的利用地尸骨无存。
画面又再度回到黑金沙漠。
还是那片熟悉的黄沙,那三辆运输车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
黎槐站在沙漠之上,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疼得她眼眶发酸。
可下一秒,一股不属于她的情绪突然汹涌而来,无数道细碎、尖锐又沉重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将她彻底吞没,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黎槐感受到,那是呼吸小镇死去镇民的恐惧。
他们在祭祀台被毁坏时的尖叫,在湖水干涸时的绝望,土火山被抢走时的无助。
还有无数的临死前,不甘的声音都顺着风沙钻进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发抖。
还有深海之息动物的痛苦呻吟声,还有无数人在沉船时的哭喊,她甚至听见查芬森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木楼兽场里被残杀者的愤怒,被强迫厮杀时的屈辱,被看客嘲笑时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有个年轻孩子的情绪格外清晰:“我只是想回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甚至枯荣双木下他们在婚礼上的期待,面对危险时的坚守,死去前对彼此的牵挂。
更有那些试图寻找“沙之眼”却葬身沙漠的人的绝望。
这些情绪不属于她,却比她自己的情绪更汹涌、更沉重。
恐惧、不甘、愤怒、悲伤、绝望。
无数道。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的情绪在她的脑海里冲撞、交织,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人的痛苦,每一个人的遗憾,每一个人对真相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