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55)+番外
她不敢再刺激她,含糊地说:“看情况。”
林听趁她不注意,撒腿就跑。
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林听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跑。
身后是染霏的怒喝声:“敢骗我,别跑!”
林听忽略了一点——她有夜盲症,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哐当”一声,身子不稳地向前倒去。
她下意识手掌撑地,膝盖重重地摔下去,摩擦地面发出皮肉绽开的声音。
现下情况紧急,她勉强撑起身子,继续往前跑,嘴里喊着:“救命啊!”
她狼狈地摔了一跤,只觉浑身酸痛,跑得迅速降下来。
染霏的声音愈来愈近,变成了沸腾的火焰朝她气势汹汹地涌来。
火焰烧身,林听全身血液沸腾,染霏手持一把匕首,朝着她的后背狠狠刺去,眼里泛着冷血动物的毒液。
匕首锋利,划破了她校服的布料,露出一条白皙的皮肤。
“我杀了你!”染霏见她完好无损,手腕用力,“一起下地狱吧!”
林听被她压制倒在地上,手肘使出浑身的劲,和她对抗。
后背捂出一身冷汗,力气削弱下去,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就要往她的胸口扎进去。
“嘭——”一声响,压制的力消散了,染霏被莫名的一股力量推了一把,身子倒在地上。
靳予眸光微沉,瞪向染霏:“够疯。”
夏简满头是汗,来扶她的声音颤抖无比:“听听,没事吧?”
林听艰难起身,摇摇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
“你没事就好,多亏了他。”夏简看到她后背露了一长条口子,目光震惊,“好长一条口子,吓死人了,还好没出血。”
靳予脱下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林听这才回头,靳予就站在她身后,校服上是淡淡的肥皂味,一阵阵钻入她的鼻尖。
林听不好意思地让开几步,对他真挚地说:“谢谢。”
染霏不服气地站起身,匕首死死握紧在手中,速度极快地朝林听捅来。
“小心——!”
林听回头,匕首硬生生扎了进去,染霏满脸错愕:“怎么是你?”
靳予吃痛地“闷哼”一声,薄唇微抿,手掌撑地。
染霏错愕地放开手,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迹,血液正无声地一滴一滴往地面流淌。
“我杀人了?不不不,我没杀人,不是我杀的……”染霏自言自语,神情恍惚,像个疯子。
匕首还插在靳予的后背,血液哗啦啦往外涌,场面血腥无比,血腥味如同地狱沼泽般浓郁。
林听瞬间崩溃了,眼泪寂静地从脸颊旁流下,她撕破嗓子般大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发出的动静很大,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还有路人经过好心帮忙并报了警。
深夜,医院内一片安静,空调温度打得很低,气温骤降。
夏简有事先回去了,林听独自一人坐在抢救室外的座椅上。
她情绪低落,椅子冰凉的温度承载着她,全身好似冰窖。
她的手掌,膝盖都破了皮,出血化脓了。护士姐姐给她上了药后,她就守在外面等待。
抢救室亮着红灯,大大的红色字体显示——抢救中。
此时,顾挽凝才从外面急匆匆地赶来,心疼地抱紧林听:“傻孩子,没事吧?”
林听抬眼望向抢救室,摇摇头,沉默。
一个小时后,主治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匕首刺入的伤口很深,断了两根肋骨。”
林听急切地问医生:“那他……”
“你别急,我们救治医生很专业的,病人目前已脱离生病危险,好在插入的位置不在内脏部位。
医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只不过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再进行后续的治疗。”
林听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感激涕零地说:“谢谢医生。”
还好,好在他没事。
顾挽凝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女儿。
靳予被转入了ICU重症病房,进行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
染霏疯了,成了乞丐,在路边乞讨,最终被警察捕获——锒铛入狱。
林听从11月开始,每个周末都去看望他。
出于愧疚,顾挽凝请了护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林听心有不安还是决定每个周末亲自给他送粥喝,送补习资料。他每次都是一脸嫌弃可还是喝了。
她觉得这人真奇怪。
她想起他从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下床,拔管,离开医院,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医生都说他疯了。
林听好不容易安抚住他,他又开始担心昂贵的医疗费,在她的一番苦心劝说下,他总算安心住下,开始治疗之路。
转眼到了3月底,春分时节。
星期天,中午饭点。
林听照常去看他,她的背包鼓鼓囊囊的,里头装满了书本,显得有些沉重。只不过是关于文科的学习教材,还照常拎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林听记忆深刻,他居然和她说他要好好学习。
补偿居然是让她为他补习功课?就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个请求,别的什么都不图。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病房里,靳予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没什么距离感。
他脸色温和,漫不经心地玩魔方,指尖快速转动。不一会,将魔方复原了原先的模样。
他掀了掀眼皮,看到是她来了,口是心非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死没死。”
“……”靳予放下魔方,撇到她手上拎着的东西,面上划过一丝嫌弃,“又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