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现在还感觉和做梦一样，他们的关系从普通朋友发展成了恋人关系。

……

下了晚自习后，寝室里吵吵闹闹。

李青青这段时间沉迷上了打游戏，经常开麦和手机那头的人说话，有时候还开麦骂人，在她们几人的劝说下，才戴上耳机，尽量小声说话。

方文卉倒是中和了李青青的吵闹，每晚都要和奶奶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电话那头总是听不清声音，她就一段话来来回回重复好几遍。

林听去倒垃圾的时候，看到楚蓓蓓一脸痛苦，戴着头戴式耳机，手上翻动着《被讨厌的勇气》这本书。

直到半夜醒来，林听察觉不对。

她听到了很奇怪声音，像是老鼠发出高频、吱吱的声音；又像是蟑螂翻动垃圾袋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消失了。

起初林听并不在意，可连续半个月过去，夜里总能频繁听到好几次。

这天晚自习回到寝室后，林听正打算开口。

楚蓓蓓抢先一步，目光扫过其余三人：“你们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林听重重地点头。

李青青正打开手机进入游戏频道，敷衍道：“不清楚。”

方文卉没吱声。

楚蓓蓓复杂地看了眼她们，拉过林听轻声细语地商量：“要么我们寝室有虫子，要么就是她俩其中一个人梦游或者什么的……”

林听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思索了下：“晚上你负责开灯，我负责查看，怎么样？”

“没问题。”楚蓓蓓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义正言辞道，“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深夜来临，寝室寂静无声。

凌晨12点钟一到，熟悉的声音又传来了。

林听看了眼时间，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床帘，蓄势待发。

奇怪的声音离自己很近，目测不超过10米。

下一秒，寝室亮起了光。

刺激的灯光晃了一下她的眼，她的目光从模糊变清晰，就看到方文卉的背影蹲在书桌旁的垃圾桶。

李青青拉开床帘，烦躁地摘下耳机：“大半夜开什么灯啊，烦……”她话还没说完，便停顿下来，眼神呆滞。

楚蓓蓓离开关按钮很近，就在床帘附近，她现在非常感谢学校寝室的设计，十分合理化、方便。

林听已经下床，疑惑地看向方文卉。

方文卉手上抓着一大把炸鸡，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嘴角还挂着食物的残渣，那样子看上去像是饿了几千年也不夸张。

楚蓓蓓也下了床，不可思议地看她：“是你？大半夜不睡觉你吃什么炸鸡啊！害得我和听听还以为寝室有什么脏东西。”

说完，她松了一口气。火速上了床，不再多折腾。

方文卉腮帮子鼓鼓的，保持着塞的姿势没动，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敢看她们。

“我说你真是个奇葩啊！”李青青手机往床上一扔，下了床，抬手拿过一块炸鸡，还没入嘴，发现是凉的，闻起来还有点馊。

那味道像是腐败的臭鱼烂虾，引人作呕。

“呕——”李青青捂住口鼻，迅速跑去厕所。

方文卉脸色煞白，这才有了反应，急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扔掉剩下的炸鸡，行为很是诡异。

“你没吃饱？”林听问。

方文卉摇摇头，刚准备逃离到床上。

从厕所吐完回来的李青青，揪住她，骂骂咧咧道：“你是不是有病！”

“馊掉的东西你也吃啊！”李青青一阵恶心，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变态”的室友，她的心理建设快崩塌了。

楚蓓蓓探出头，理智地劝架：“好了，别吵了，快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

“你给我注意点！”李青青压下心中的不爽，“这次算你走运，我不和你计较。”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

两个月稍纵即逝，从卫衣到羽绒服。

大一的课程进入尾声，寒假将至。

跨年当天，迎来了月清市第一场初雪。

林听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围巾、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去上课，心情颇好。

他们约了今晚一同跨年——她马上可以见到他了。

夜幕降临。

林听早早等在宿舍楼下，鼻尖冻得通红，嘴里呼出的热气漂浮在空中形成雾气。尽管如此，她还是搓搓手，期待他的出现。

“等急了吧。”靳予小跑到她面前，从袖子口袋里拿出热水袋塞到她手上，“拿来暖手，别冻着了。”

一阵暖意从手上的脉搏渐渐传递到心房，林听看着手上的热水袋，眉眼弯弯，笑意直达眼底：“谢谢。”

“小鬼，不用这么客气。”他凑近，用指腹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不能换一个好听一点的昵称吗？”林听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叫她“胆小鬼”就是叫她“小鬼”，她抗议道，“这个昵称好幼稚。”

“怎么那么可爱。”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女朋友天下第一最可爱。”

“只是可爱吗？”林听嘟囔起小嘴，一脸不服气。

话语间，两人走出校门，抵达了明月广场。

广场上热闹非凡，舞台中央是一块液晶大屏，旁边还放置着音响和麦克风，不少情侣前来打卡拍照，还有妇孺的身影。

风雪越来越大，雪花落下，白雪簌簌的雪花像是蒲公英的化身，停留在她的肩颈处，看上去很唯美。

林听的视线被层层白雪遮掩，长睫上残留了些许雪花。

靳予脱下外套，套到她脑袋上，使她与风雪隔绝，而后很轻地说了声：“何止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