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佞皆我裙下臣(53)
“相爷,”“陆小北的底细已经派人去查了。御史台那边,也打点妥当,只要他背景有问题,就会配合我们直接发难。只是...”
“只是什么?”
“陆小北近日行踪诡秘,我们的人跟不上,总是被甩。”
“灰枭!”李章声音冰冷。
书房角落的阴影蠕动一下,一个身形精瘦的汉子无声地单膝跪地。
“以后你派人去跟他。”
“是。”
“另外...”
春天的第一场雨,很大。暴雨如注,倾盆而下,将整个淩朝皇城浇得一片混沌。
街面上早已没了行人,只余巡夜金吾卫皮靴踏过积水的闷响,以及远处沉闷的雷声滚动。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雨幕中穿行。
车帘紧闭,隔绝了外界,小北靠在车壁上,伸手递给对面人个手帕。
对面的高吉安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队将,李章的人动了。”
这几个一直跟着她的人,都习惯叫她队将。她也不甚在意,随他们叫了。
“王恭深夜调动心腹,都去了西面老河口码头!”
李章的反应果然迅疾,而且直接派出了王恭嫡系!
这把火没白放,狐狸要露出尾巴了。
“队将,”驾车的王五,声音穿透雨帘传来:“后面有尾巴,两条,跟得死紧!”
“甩掉。”
“不是之前那批人,这两个甩不掉,跟了很久了。”
哦?李章这是警告她呢!探身至车帘缝隙处:“去承恩门。”
“得令!”王五低吼一声,猛地一抖缰绳。
拉车的健马长嘶,四蹄发力,在积水的街道上骤然加速!猛地冲入旁边一条更狭窄幽深的巷道!
车内,高吉安不解:“队将,这么晚去承恩门,要出城吗?”
“承恩门在淩朝哪边?”
“西面。”高吉安恍然大悟:“队将现在就去码头?”
“这两个新来的尾巴应该是相府的死士。李章无外乎是想警告我别管王恭的事儿。但我现在就是要直接去码头,看李章的人敢不敢动手。”
“这...他们要是动手,太危险了队将。”
“当街刺杀朝中大臣...”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倒好了!我就怕他们不闹大呢。”
后方雨幕中,两道黑影也骤然提速,马蹄踏碎水洼。
马车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疯狂穿梭,颠簸剧烈。冲出了小巷的尽头,重新汇入稍显宽阔的大街!
几乎是同时,后方巷口,两骑悍卒也冲了出来!
雨水浇透了他们的黑色劲装,面罩下的眼睛闪烁凶光,死死锁着前方狂奔的马车!
就在此时!
一辆装饰华丽,四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宽大朱轮马车,正从左侧街道缓缓驶出,恰好横亘在承恩门大街中央!车壁上定国公府的徽记在风雨中若隐若现!
“让开!”王五目眦欲裂,嘶声咆哮!拼命勒缰绳,试图让马车转向!
但太迟了!
失控的青布马车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向了那辆华贵马车的侧面!
“轰——!!!”
木料断裂、马匹嘶鸣、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瞬间炸开!
定国公府的朱轮马车被撞得横移出去数尺,沉重车身在湿滑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车身剧烈倾斜,几乎翻倒!拉车的白马受惊,在原地疯狂踏蹄!
青布马车更是车辕断裂,拉车的马匹被巨大的冲击力甩脱,悲鸣着滚倒在地。
车厢半边彻底塌陷、碎裂!木屑、泥水、雨水混合着飞溅!
第48章 主动出手
王五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就被巨大的力量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泥水里。
小北和高吉安在撞击前,已经意识到事态不对,借着车厢碎裂的力道猛地向侧前方翻滚!
饶是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仍震得她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右肩伤处传来剧痛。
身体在泥泞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卸力,单手撑地,半跪着稳住身形,雨水瞬间将她浇透。
“啊——!”定国公府马车里,传出一声女子惊恐尖叫。
车帘被一只戴着精美玉镯的手猛地掀开。谢旬宁那张脸,本来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因恐惧有些扭曲。
发髻散乱,珠钗歪斜,漂亮的宫装沾满了溅入车厢的泥点。谢旬宁惊恐地看着外面的景象,目光扫过泥泞中碎裂的马车残骸,最终定格在小北身上!
“是你?!你这该死的贼配军!你想撞死我吗?!”谢旬宁的恐惧瞬间化为刻毒的尖叫,指着小北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小北站直身体,没看谢旬宁,眸子穿透雨幕,死死钉在随后赶至,勒马停在撞击现场外围的那两个死士身上!
这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撞击惊住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小北完全无视谢旬宁刺耳的尖叫,脚下泥水炸开,直扑那两名死士!
因刚才马车追逐时,她看得分明,这两人身上带着沉甸甸的东西,绝非寻常兵器!
就在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褡裢!
其中一名死士反应极快,厉喝一声,腰间佩刀瞬间出鞘半尺!寒光映着雨水!
另一人则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腰间的褡裢!
晚了!甩出飞剑,直接斩了一马。她的剑下亡魂最多可能就是无辜的马儿了,在心里默念一句真是对不住了,不然人家骑马她真追不上。
马上的人跌下来,小北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她根本无视那即将出鞘的刀锋,身体在疾冲中猛地一个矮身滑铲,沾满泥水的靴底狠狠铲在第二名死士的小腿上!
“咔嚓!”骨裂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