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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今天被救赎了吗(32)+番外

作者:灼花盈树 阅读记录

萧远愧疚地轻拍杜易肩膀,这会,他没拿自己当什么亲王,他和杜易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走出弘文馆,他一抬眼,看见孟薇提着食盒担忧地望向他。

孟薇带着哭腔唤道:“殿下。”

萧远全身僵硬,低下头,继续脚下的路。

少年死死咬唇,不让自己回头和她说话。

孟薇追上去,递出绣花手帕:“殿下,伤口流血了,擦一擦吧。”

萧远步子不停,咬着牙不看她的眼睛。

她全都看见了,方才他像丧家犬一样被人压在地上,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为什么偏偏是她?

萧远喉间翻涌着血腥气,他恨太子,却更恨软弱的自己。

他不想见孟薇,不需要她的怜悯,最好他们再也别相见!

最终,少年什么也没说,单薄的身影在秋风里越走越远。

第17章 没出息

这条宫道太长太窄,好像一辈子也走不到尽头,就像是萧远的人生。

他手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明明不该被孟薇撞见的,可为什么她会出现?

身后安静极了,孟薇没有像从前那样跟上来。

萧远心里自嘲,她被吓跑了吗,那样才最好。

她大抵以为,他只是偶尔与太子不睦。

现如今,他狼狈不堪被太子压着揍的事实摆在她眼前,她总该知道了,他就是这样一路被太子压着走过来的。

她聪明一些,也该像那些人一样离他远远的吧。

秋风裹挟着落叶飘落下来,萧远疼得手指发抖,忽然有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他的手。

萧远告诉自己不是她,男女授受不亲,她再傻也不会这么莽撞。

然而嘴上那么说,少年的心脏却不受控地乱跳,唯独那只受伤的手动也不敢乱动一下,仿佛僵住了似的。

九月的初秋里,宫道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孟薇追上他,牵起他的手,看见混着泥沙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忍着眼泪说:“肯定很痛。他们欺人太甚。”

小姑娘一双眸子柔美灵秀,她含泪的眼睛望着萧远,轻轻用手帕擦拭他手上的血,接着是他脸上的血。

萧远僵在原地。

他告诉自己,孟薇年纪小,她可以不懂事。

可他应当明白,他们是孤男寡女,不该这样手拉着手。

然而道理萧远都懂,却木呆呆愣在那,被那只小手温柔地拂过。

他听见她带着哭腔说:“没关系的,殿下,无论发生什么事,殿下都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儿郎。”

萧远心里堵着的火气,霎时没了脾气。

清风掠过,将厚重的云层吹散,原本只能从缝隙中洒出的阳光被完全展露出来了。

孟薇可怜巴巴地擦掉眼泪,软软道:“殿下,我们一起回去吧?”

萧远低下头,什么也说不出口,乖乖跟在她身旁。

其实少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如今才发现,比起小姑娘,他才更像个傻子。

杜易提着书箱在后面走,都快看傻了。

直到孟薇嘱咐杜易:“你是殿下的书童吧?回去记得要煮姜汤喝,用三四片生姜和红糖一起烧开就成,你落了水,趁热喝了姜汤能驱寒。”

杜易傻呵呵地笑,光知道对她点头:“啊,啊,好,好。”

杜易低头傻笑,回忆着方才自家殿下低头听话的模样,忽然就明白了为何陈牧私下告诉他,孟姑娘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她对人说话轻言细语的,人又善良,还轻轻松松就化解了殿下的火气,可不就是女菩萨吗?

阳光斜洒在红色宫墙上,他们身后,弘文馆越来越远。

出了宫,作别萧远,孟薇回到府里,依旧先去桂花树下看纸浆沤熟了没。

阿橙看看四周没旁人,凑过来,小声说:“姑娘进去弘文馆了吗,找到那本书没?”

孟薇摇头:“我没去藏书室,下回吧。”萧远比那本书更重要。

转眼,快傍晚的时候,弘文馆里还亮着油灯。

太子的伴读谢元茂,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启学才第五日,他已经替太子挨了六次罚。

谢元茂刚被选中做太子伴读时,他阿耶曾叮嘱他好生陪侍太子,将来在仕途上便可平步青云。

如今怎么样?

这会已经夕阳西下了,他还在弘文馆受罚抄书,哪来的平步青云!

谢元茂苦着脸,真想砸了手里的毛笔。

他不知倒了什么霉运,好好的小侯爷不让他做,爹娘偏要他做太子的狗。

这下好了,昨日的书还没抄完,今日的书又来了,他又挨了手板子,眼下掌心又疼又痒。

原想把书拿回府里抄,可他爹又说,他应当在弘文馆抄,如此才能叫太子明白他的辛劳。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学堂桌椅上。

谢元茂叹口气,正要继续抄书。

忽然,他眼角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穿过门口回廊。

谢元茂连忙追出去,气音喊:“殿下。”

萧远回过头,看一眼四下无人的馆内,他怔然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元茂明面上是太子伴读,私下却与萧远交好。他亮了亮右手的毛笔,苦笑:“我给太子抄书。”

忆起白天的事,他正色道:“杜易没事吧?我头一日晚上抄了一夜的书,今日早晨没吃早饭,中午实在饿得慌就先去吃饭了,回来才知道发生大事了。”

萧远摆手:“他喝了姜汤已经无碍了,你继续抄吧,我还有要事。”

“什么要事?”谢元茂把笔一扔就跟着萧远走了,眼里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报复太子吗?带上我,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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