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爸好点没有？”

陈雨薇明显没料到林然会这么问，电话中的她笑笑：“好多了，医生说送检结果比预期的好。”

林然：“那就好，什么时候出院？”

陈雨薇声音全是疲惫。

“还要几天，不确定，我已经找了护工，最多下周就去接妮妮。”

林然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妮妮在我这儿挺好的，你不用急，爸妈身体要紧。”

“好。”陈雨薇声音有些哽咽，她提振音色：“好。你先忙。”

林然：“好。”

车内回响着陈雨薇挂机的声音，林然静静看了会儿屏幕，抬手关了蓝牙，起步给油，在黑夜里缓缓汇入车流。

郑聿礼进家门的时候，许愿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院子里一有动静，许愿跑到门口。

郑聿礼开门的手落空，门从内开了。

他皱了眉头：“怎么不问问是谁就开门？”

许愿：“看啦，监控上是你的车呀。”

郑聿礼反手关了门：“万一车上不是我呢。”

许愿认真想了一下：“那不应该吧？”

郑聿礼笑，问她阿姨怎么不在。

许愿：“我让她休息了，也没什么事儿。”她问郑聿礼：“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郑聿礼到洗手台洗手，“我吃过了。”

许愿亦步亦趋跟到门口：“吃饱了吗？我记得你说应酬的时候吃不饱。”

郑聿礼一愣，他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也是实情，转脸问她：“你晚上吃的什么？”

许愿回忆：“三菜一汤，很是丰盛。”

“那你准备给我做什么？”郑聿礼擦干了手，转身捏了捏许愿下巴。

“嗯…”许愿想了想，“泡面？”

郑聿礼失笑，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好。”

许愿安排他：“那你去换衣服，马上就好。”说完转身往厨房走了。

郑聿礼松了领口，挽了衬衫衣袖出去，许愿穿着家居服小跑进了厨房，他跟过去，站在餐厅门口看她。

许愿开了水龙头装水放在灶上开了火，然后打开橱柜取出一包泡面，看了看口味，有点犯难，橱柜内好几种口味，只在电话里听过郑聿礼泡面，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

刚要出去问他，一扭头，郑聿礼就站在门边。

她一呆，笑问：“要哪个口味？”

郑聿礼：“就你手上这个。”

许愿点头，顺道把其他问题全问了：“鸡蛋，青菜，葱？”

郑聿礼:“不要葱。”

原来不喜欢吃葱。

许愿拆开泡面袋子，去冰箱拿鸡蛋，见郑聿礼还站着看，催他：“我没问题了，你快去换衣服。”

见她有条不紊不需要帮忙。

郑聿礼上楼换衣服。

再回来。

泡面已经上桌，满厨房的香气。

许愿关了水龙头，指指岛台：“就在这里吃吧。”

郑聿礼坐在高脚餐椅上，面碗旁餐垫上已摆上了筷子，他拿起筷子。

“好吃吗？”许愿边问，边切苹果。

有点烫，郑聿礼夹了小口尝，“好吃。”微微辣，香味浓郁，他说：“老婆，帮我拿个勺子。”

“呃…”许愿正找牙签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不由自主的挑了又挑，拉开抽屉从收纳盒里取了一只汤勺，内心平复了一下，转身搁在餐垫上。

郑聿礼没抬头，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尝一口汤，称赞说：“汤也不错。”

许愿小学没毕业就会煮泡面。

那时候徐秀珍偶尔有事不在家，她就自己煮来当午饭吃。

许愿将水果叉摆在苹果边，推到郑聿礼面前，“那是，我煮泡面的手艺可以追溯至，嗯…”推算下，“超过十五年。”

郑聿礼笑笑：“原来如此。”

他换上筷子重新吃面。

等郑聿礼吃完，许愿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她伸手要面碗。

郑聿礼没给，自己起身走到洗碗池按了洗洁剂自己洗，边洗边说：“周末去趟奶奶家，跟她商量下婚礼的事情，主要是请哪些宾客，要把请柬发出去。”

许愿点头，“好。”

郑聿礼关了水龙头，转身拿了果盘，叉一口苹果送到许愿嘴边：“洗好了，走吧。”

许愿张口接住，送进嘴里的苹果嘎嘣脆，等吃完一块，郑聿礼问他要不要再吃一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刷过牙了：“呀！”

“怎么了？”郑聿礼问他。

许愿：“我忘记我已经刷过牙了。”

郑聿礼笑她：“再刷一次好了。”

许愿仰脖子：“我最讨厌刷牙。”

郑聿礼停下来：“我看看你的牙齿。”

许愿也停住脚步，不明所以之后，还是露了牙齿出来。

“牙很好，又整齐又白。”郑聿礼实事求是。

许愿合上嘴巴：“所以才最讨厌刷牙，因为一颗都不能糊弄。”

郑聿礼笑，突然很认真地问：“你还有什么烦恼？”

许愿稍楞了一下，有些茫然。

这是手机铃声响了。

许愿指指郑聿礼口袋，“你电话。”

郑聿礼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郑则名。

第55章

许愿接过他的苹果碟，方便接电话。

郑聿礼划开接听键，

“喂，爸。”

许愿心里一惊，只略略知道他们父子关系并不亲厚，也不知道自己旁听合不合适，犹豫之后，她决定回避。

她指指楼上，示意自己先上去。

郑聿礼没想避她，但猜她不想听。

随即点头，专心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