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档重来(2)+番外
无数道泛着红色光芒的咒文从魔法阵中升起,像丝带也像锁链,拼凑构成一扇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白佳果看向魔法阵外的外婆,对她说:“我很快回来。”
这一次她不需要花时间去找爸妈被囚禁的地点,应该用不了一年的时间。
很快就能回来。
白佳果朝咒文构成的大门伸手,触碰到的瞬间,魔法阵爆发出耀眼的强光,将她彻底淹没。
等令她漂浮的力量消失,她重新落回地面。强光跟着一块消散,她来到了一间复式书房。
她抬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书架前侧站着的男人是个什么表情,就被一股力量掐着脖子掼到了地上。
白佳果的后脑勺撞到地面,咚地一声,痛得她表情扭曲。
这跟她记忆里的不一样!
白佳果发现问题,并很快就找到了答案:上辈子的她因为手指上的伤口不停念着“痛痛痛痛!!早知道不装这个逼了……”之类的话。
既是发泄疼痛,也是缓解自己即将面对陌生世界的紧张。
大概是她使用的语言让男人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没把她当成意图不轨的外来入侵者。
这次她一点动静没有,男人出手相当果断,差点没给她脑壳砸裂开。
脖子上的力量不断加重,白佳果连呼吸都困难更何况是发出声音,她挣扎着,指甲在脖子上划出抓痕。
神经病啊!
或许是看出她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又或者是察觉到她长得像谁,脖子上的桎梏骤然消失,还在挣扎的白佳果收不住力道,脑袋又往地上磕了一下,差点疼晕过去。
她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喘太快呛到,又不得不努力坐起身咳嗽顺气。
白佳果手都在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烈咳嗽产生的震动让她的脑袋更加难受,却怎么都止不住咳。
最后咳到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停下。
狼狈的白佳果低头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自顾自擤鼻涕擦眼泪,把自己收拾好又坐地上缓了缓,思考要不还是转头回去吧,二周目的魔法世界太危险了。
谁能想到仅仅是因为一个举动的不同,后续发展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可她又忍不住劝自己,来都来了,不能让自己白白被掐啊。
就在白佳果思绪混乱,自己哄自己的时候,男人抬手从桌上召来一枚项链吊坠,一个用于探测血缘关系的魔法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和吊坠上。
片刻后,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之前远远站着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从同时拥有高颜值和一米九的身高能看出,男人确实是异世界生物。
白佳果看看男人的脸,又看看男人的手,迟疑几秒,把团成团的纸巾放到他手里。
男:“……”
男人猩红色的竖瞳下移,手里的纸巾自燃起来,连灰烬都没剩下。
白佳果扯着沙哑刺痛的嗓子,面无表情地发出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哇哦。”
男人蹙眉,开口说了句话,白佳果勉强听懂一个词,但不理解整句话的意思,便继续用“你到底想干嘛”的眼神看着对方。
两个世界用的不是同一套语言体系。
那么白佳果上辈子是怎么做到在这读了一年书的呢?
因为这里是魔法世界。
魔法的光芒洒落在她身上,男人再开口,白佳果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把手给我。”
白佳果将手伸过去,掌心朝上,一副同意让对方给她看手相的架势,虽然她也不太懂魔法世界为什么要通过看手相来确认血缘关系。
男人当然不是要给白佳果看手相,他握住白佳果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白佳果:“你可以咳!咳……你可以直接说你想扶我起来。”
上辈子她就发现了,这男的——她大伯真的很不喜欢有话直接说。
这种情况严重到上辈子她一度怀疑大伯是不是很讨厌她。
大伯:“有区别吗?”
“有。”白佳果头还有些晕,但嘴很硬:“我会告诉你我自己能起来,不需要你拉我。”
“抱歉。”大伯听出白佳果话语中的不友善,他抬手,冰冷苍白的指尖抚过她脖颈上的勒痕与渗出血珠的抓伤,“我不知道是你。”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勒痕一起变淡,连块红印都没留下。
白佳果的嗓子也不痛了,她一边在心中感慨魔法的便利,一边不自在地退开两步,远离对方的触碰,步履蹒跚地坐到了沙发上。
介于是“第一次”见面,白佳果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你认识我?”
大伯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白佳果。”
白佳果努力地演着:“你是?”
大伯走到白佳果对面坐下,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茶具落在他们中间的茶几上,被魔法操纵着泡起了热茶:“我是你父亲的哥哥,你应该听他说起过我。”
虽然定居魔法世界,但每年过年,白佳果的爸妈都会去白佳果外婆那住几天,相处中自然会提到魔法世界这边的亲戚。
“听说过。”白佳果看着桌上自己动起来的茶具,专注的眼神和每一次去校外路边摊上买夜宵,盯着摊主翻炒大锅没什么两样:“那大伯,我能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吗?”
上辈子的她不了解面前这位大伯的性格,因为爸妈叮嘱不要让大伯知道她来这里的真实原因,于是她撒谎说自己是意外穿越过来的。
魔法阵传送需要坐标和锚点,外婆家的坐标只有白佳果的爸妈知道,白佳果没说自己能通过日记和爸妈联系,因此让她成功留在了魔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