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认为他能想到这一点，观众自然也会想到。他不希望原本定好的结局最后成为槽点，一般被认为烂尾的剧评分都会很低。

“这个问题其实就跟那个千古难解的电车难题一样。”鸾宓把嘴里的馄饨咽下，才慢悠悠地说道。

“电车难题？”沈凡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对啊，这确实本质上是一样的。

电车难题是由一位哲学家提出来的：假设在一个电车轨道上被绑了5个人，而它的备用轨道上被绑了1个人，又有一辆失控的电车飞速驶来，而你身边正好有一个摇杆。

你可以推动摇杆来让电车驶入备用轨道，杀死那1个人，救下5个人。你也可以什么也不做，杀死5个人，救下1个人。

眼看电车就要驶入那片区域了，你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杀死1个人，救下5个人，还是杀死5个人，救下1个人。

“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也得不到答案。”沈凡觉得今天或许他真的能够从鸾宓这里解开自己的疑惑。

电车难题是为了批驳功利主义者和义务论者所提出的一种假设，之所以难解，是因为里面有道德陷阱。

功利主义者以所谓最大多数人的利益为基础，并预设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的道德倾向，会自然地认为应该救五个人。

而义务论者预设每个人心中都有绝对的道德命令（如绝对不能杀人），因救人而杀人不能掩盖杀人的事实，这是违反道德命令的行为。

“如果单单把它当作一道数学题来解，当然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五个人，可是，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你是那备用轨道的那个人呢？或者说，那里绑着的，是对你很重要，完全没办法舍弃的人。”沈凡认为，楚玄的难处也在这里。

第1章 世界五：登上巅峰的娱乐圈女王（9）

“知道为什么浮光对楚玄会那么失望吗？”鸾宓喝了一口蜂蜜绿茶。

“因为动了凡心？”沈凡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浮光到底会不会对楚玄失望，因为在楚玄要做出抉择之前浮光就已经殒身。

鸾宓：“因为他犹豫了。”不管楚玄最终会做出什么选择，他都犹豫了。就凭这一点，他就不配当浮光的传人。

“什么意思？”沈凡有些不明白。

“楚玄的身份是什么？”鸾宓反问。

“浮光上神最有天赋的弟子。”确切来说，楚玄应该是继浮光之后，最有可能晋升成神的上仙。

“不管是电车难题，还是关于兰心这种是否要舍一人而救天下的问题，凡人都会争论不休。”鸾宓觉得沈凡提出的问题根本没有讨论，或者思考的必要。

“那，这个问题还是无解？”沈凡看着鸾宓。

“当然不是。”鸾宓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凡人遇到这种问题时会争论不休，神明却只会闭上眼睛。”

沈凡瞪大了眼睛，他恍然大悟。是啊，哪怕楚玄动了心，可他的身份还是上仙啊。

对于神仙来说，天地之间自有一道自己运行的规律。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他们不会随意插手，影响事态的发展。

换个角度，如果他们决意要插手，那就证明这其中有他们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魔界因为有兰心在，他们隐藏多年的野心慢慢浮现了出来，想要趁机占领三界。

兰心虽然本意不想伤害其他人，她只是想让魔界成为三界之首，不再受仙界压制。

可是，确实是因为兰心，魔界才会蠢蠢欲动。

不可否认，正是兰心的存在，让三界动荡。所以，作为上仙，楚玄不该犹豫。

“谢谢。” 沈凡激动地看着鸾宓，这句感谢是发自肺腑的。他从来没想过，应该换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看来自己这段时间钻牛角尖的举动都是多余的。

“不用客气。”鸾宓淡淡地说道。不知道沈凡在自己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会怎么选。

……

“鸾宓，你今天好美啊。”早就在楼下候着的江景衔看重盛装打扮的鸾宓，由衷地发出赞美。

“我其他时候不美吗？”鸾宓故意问他。

“当然美，我的妹妹是天下第一美人，谁都没办法跟你比。”作为十级妹控，江景衔觉得全世界没人能跟他的妹妹比。

……

许悦心挽着杜湛的手，有些紧张，她还从来没进过这种高级场合。不过，一想到她马上也能够跟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了，许悦心心里就激动不已。

而且，今天这种场合，江鸾宓肯定也会来。既然江鸾宓老是想要抢她的东西，那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今天挽着杜湛的手，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江鸾宓面前。就是她许悦心给江鸾宓的第一个下马威。

杜湛作为江家的准女婿，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不是杜湛吗？他怎么带别的女的来？”

“他旁边那个女的是个十八线，本来都要糊到底了。就是杜湛各种花钱，又找资源给捧了起来。现在算是有那么一点名气吧。”

“杜湛脑子有病吧？小明星也就玩一玩，他居然带出来了。”

“可不就是有病嘛，明知道今天江家人也会来这里。这不是公然打人脸嘛。”

“你还真别说，我听说杜湛追这小明星的时候可没藏着掖着，江家小公主不是也在娱乐圈吗，圈内哪有什么秘密啊。这脸早就打了。”

“难道杜湛先追去娱乐圈撒资源，试探江家的态度。一看没生气，现在又把小情人带出来试探底线到底在哪里？”

“看起来应该是了。杜湛眼光也不怎么样，这小明星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跟江鸾宓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