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季妄前期的信息并不多，真正多起来的，是季妄和位面之子有了交集之后。

神教会成立八九年后。

季会长因事故去世，季妄得知消息后，便从锡市赶往金陵。

此时，商会被蚕食，而季妄上台雷厉风行，很快镇压了内部动乱。

但位面之子觊觎商会已久，尤其是当时商会开的布庄纸庄，比钱庄还赚钱，自然对季妄下手。

加上后来贝塔星人已经在蓝星待得十分烦躁了，于是，就让神教会的人加快占领蓝星的脚步。

它们迫切需要将整个蓝星的资源掌握在手中。

以求找到合适的能源，回到它们的贝塔星。

面对神教会愈加放肆的行动，季妄毅然决然放弃商会事业，投入反抗军事业，试图合力捣毁神教会与贝塔星人的意图。

却被位面之子枪杀于渡口。

季妄的信息不多，只稍一会儿便都看完了。

顾鸢沉默了一会儿：“哪里反派了？”

兔叽：“……估计，只要是挡了位面之子的路，都是反派吧。”

“而且，最后捣毁贝塔星人阴谋的只能是位面之子和位面之女，反派太突出了，所以就被判定为反派。”兔叽都不想吐槽了，位面肯定瞎了眼！

接收信息在现实也不过是半秒一秒的事情，顾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矜贵的男人站在面前，身上的衣服几乎与昏暗的小巷融为一体。

肤色却是白得让人艳羡。

他生得极为好看，那一身气息不算凌厉，还带有少年的纯粹气息。

仿佛与乱世格格不入。

一双墨瞳纯粹，视线落在顾鸢身上时，没什么反应。

直到少女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一瞬不顺，他的眼睛忽然就好似升起了一丝丝亮光。

“顾鸢。”

他缓缓开口。

嗓音宛若山间清泠的溪水，落下时，淌过人的心尖。

顾鸢一怔，资料里可没说原主和季妄有任何交集的。

兔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神，叽叽现在就去查。”

顾鸢刚要说话，季妄节骨分明的手缓缓抬起，抚摸到她的脸颊。

血还没干，伤口看着有些狰狞。

季妄抿了抿唇瓣，很认真地看着顾鸢，却是一言不发。

顾鸢：“？”

她眨眨眼，倒不是感觉到疼，就是季妄太奇怪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歪着脑袋看他，没有警惕，就是疑惑。

季妄手指在半空僵了半秒，看着指尖上的血珠，长睫微颤，“谁想杀你？”

季妄见过顾鸢好几次。

在梦里。

他从十五岁开始，直到现在十八岁，每一天都会梦到同一个人。

梦里的人叫顾鸢，长相有些模糊。

有时候她穿着新奇的衣服，喊他“阿聿”“聿聿”，他也穿着一样的衣服，好像在梦里过了好久好久。

有时候她穿着龙袍，每天晚上作为臣子的他便是“欺”君犯“上”，日日沉溺。

有时候她又扯着他的衣角喊“哥哥”。

有时候又变成了奇怪的“丧尸”，躺在解剖台上哭着喊“骁骁”。

每天醒来，他都是满头大汗，心跳加速。

想到她被车撞飞的画面，想到她浑身是血，枯瘦如柴的画面，便是心如刀绞。

季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去看过医生，也去看过洋人心理医生，却都无法得到解释。

于是，季妄派人去查全国叫“顾鸢”的人。

全国上下，叫同一个名字的并不少，但也不算太多。

季妄是半个月前得到顾鸢的资料。

当看到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摄的照片时，即便梦里的人长相并不清晰，但季妄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季妄曾经在远处看过顾鸢几次，但很可惜，看真人的时候，完全没有在梦里的感觉。

长相是她，可又不是她。

直到今晚，季妄难得跟着父亲出一趟门，独自一人散步，便第一次与顾鸢正面遇上。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对上她的视线，心脏跳得飞快。

顾鸢和顾鸢是不一样的。

虽然季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肯定，是不一样的。

现在面前这个少女，就是他梦里的那个。

“嗯？”

季妄的视线太过炽热，小姑娘都有几分遭不住，甚至没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

季妄却没再重复刚才的话。

她不说，他也能查到。

季妄垂眸，他那张瓷白的脸让人看了莫名会觉得他很乖。

“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也不管顾鸢答不答应，便是捏住她的袖子，拉着她走。

顾鸢简直一脸懵。

按照兔叽给的消息，季妄有很严重的洁癖，严重到几乎是病态的。

也亏他是商会会长家的公子，佣人一堆。

不然就那洁癖的严重性，怕是都不能活多久。

后期会长死后，商会虽然发展受到掣肘，但季妄经商天赋才能绝佳，即便是最后准备投身革命，但还没开始实施，便被杀了。

总的来说，这人还没过过几天苦日子。

这会儿她身上脏的不行，袖子也全都是血和灰，他就这么扯着，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模样。

这里的医院，正是商会出钱建造的私立医院，免费为贫困百姓看病送药。

但医院最大的问题不是金钱，而是药物资紧缺，医疗人员紧缺。

百姓们都知道季会长并非完全是长袖善舞的商人，他对苦难人民是真的好。

所以平时一些小病小痛也不会跑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