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会在楼下牵着手散步，会在难得空闲的时间待在房间用投影仪看电影。

这里没什么车辆，住的大多数是研究人员及家属。

小姑娘的手搭在车窗上，脑袋搭在手背上，看向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池聿的车子慢慢停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转过身来，顾鸢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牵住他的手，手指往他的指缝里挤。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子不是归属，即便他们在房子之中相拥去世。

他们彼此才是真正的归属。

“开车吧。”小姑娘的指尖在男人手背上轻轻抠了抠。

池聿点了点头，一路驱车抵达中科院。

本来是要去开庭的，但是中科院这边给提交了申请，直接让律师全权代理，顾鸢得准备明天的研讨会。

知道顾鸢他们快到了，酆正青他们早就在等着了。

达者为先，光是NS方程的论证者这一个身份，都值得他们尊敬。

这一次来的可不仅仅是数研院的人，还有物研院的。

池聿站在顾鸢身边，看着小姑娘被一群人簇拥着，眉眼带着笑意，目光极尽柔和。

酆正青等也知道池聿是陪着顾鸢来的，但是这会儿有一大堆的问题要询问顾鸢，也没太多时间招待池聿。

期间，酆正青还气愤地提起了网络流言的事情。

“明天的研讨会虽然不是公开的，但是非菲尔茨奖公开，气不死他们。”

看着酆正青气得面红耳赤，顾鸢笑了笑。

她也很期待菲尔茨奖的到来。

最后，所有人踏进了最大的会议室。

作为本国的学者，虽然研讨会还没开始，但是他们也能更早地知晓关于NS方程的细节，也能早一些进行探讨和提问。

一开始物研院的学者们只是想试探试探小姑娘的物理水平，可没想到，他们说的一堆专业名词和问题，顾鸢都回答得天衣无缝。

简直让人惊叹。

物研院的大佬们看着顾鸢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我们是物研院石墨烯小组的，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学者笑呵呵地询问。

但顾鸢还没回答，就被另外一个物研院的大佬打断了。

“老乔，你们这石墨烯小组这些年可是屁都没放出来一个。还不如来我们小组。”

第273章 顶流女星她只想下班（54）

石墨烯刚被发现的时候，其作用几乎被夸上天了。

无数媒体和学者都点明了石墨烯几乎是全能型的材料，在材料学、能源、微纳加工、生物医学等方面有很重要的应用前景。

但事实上，要实现这些应用，有一个大前提，便是要廉价、量产。

这对于石墨烯来说，基本不可能。

毕竟石墨烯可是论克来卖的材料，与“廉价”二字完全不沾边。

就我们最常听的石墨烯电池来说，它的竞争对手是石墨和导电碳，这两种材料是论吨卖的。

所以，到目前而言石墨烯还是没有太好的实际应用方法。

“林老头！别看不起石墨烯，这可是诺奖出身的材料！”被称作乔老的老人面红耳赤，“而且，我们手上还有池聿教授的资料！”

“用胶带撕出来的超级材料。”林老说道。

两人一副要打起来的模样。

石墨烯确实是用胶带给撕出来的，当然，不是寻常的胶带，而是导电胶带。

当年英国物理学家安德烈·盖姆想出了用导电胶带沾出单层石墨烯的办法。

这一沾，就沾到了一个诺物奖。

顾鸢也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她拿到手机后不是在做题就是在了解世界科学界的大事。

现在石墨烯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被人吹捧了。

毕竟实用性和竞争力都太低。

“我对物理的研究不太深入，但……你们可以问问我的男朋友，他应该比较懂。”顾鸢冲着坐在角落的池聿笑了笑。

池聿微微一愣。

四周人的目光也蓦地看向了池聿。

陆止念的名气很大，毕竟他们这年纪的，谁家还没几个晚辈？

总有一个晚辈是陆止念的影迷。

影帝搞物理研究？

众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池聿对上小姑娘那笑眯眯的表情，眼神满是无奈，又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石墨烯的研究，第一世他也只是做了一些笔记，但其实完全没开始。

池聿的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内容，例如膨胀石墨、活性炭等。

“试过CVD吗？”池聿缓缓开口。

一听池聿提到了“CVD”，林老便下意识开口：“化学气相沉积？”

CVD是近几十年发展起来的制备无机材料的新技术。

“CVD生产出来的石墨烯层数远超过十层，和真正的单层二维材料相差甚远。”林老说道，“替换垫底材料能做的实验，我们基本都已经做过了。”

“射频等离子体催化呢？”池聿垂眸想了想，“使用非真空的CVD技术，在多晶Ni薄膜上制作，应该能改善传统的气相前驱体。”

顾鸢本来是站在最前头的，这会儿也坐下来了，眨了眨眼睛，“前驱体材料用什么？”

顾鸢一句话，把林老想问的都给问了。

“液体乙烷。”

池聿对上顾鸢的视线，唇角微勾。

当他的视线移开的时候，唇角的弧度便又迅速收敛。

《极速变脸》。

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池聿继续开口：“范德华外延生长在二维锑烯制备上应该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吧？那为什么不试试范德华外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