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霍心(119)+番外
霍郁成捡起手旁的文件翻开,却没有耐心看,好整以暇看她。
浅喜被他盯得有些尴尬,于是主动解释:“我等外面的人走远点。”
霍郁成点头,抿嘴邀请:“站着等不累么?过来坐坐?”
浅喜:“......”
她刚刚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现在哪还好意思再走过去,于是贴在门口不动。
两人一坐一站,隔空对望。
就这样站了大概五分钟,浅喜谨慎地贴着门缝朝外听。
门外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但这厚重的房门隔音效果好,她不确定外面还有没有人。
她面朝门冷静了片刻,鼓足勇气,转身问对面的人:
“你能先开门......帮我出去看看吗?”
霍郁成忍俊不禁,点头:“好。”
他起身走过来,站在门口当真认真替她探了一圈才回屋。
浅喜出去之前,抬眸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
“怎么了?”霍郁成问她,两人挤在门口内侧,他吸铁石般,自然而然贴上来。
浅喜又看了他一眼,犹豫问:“你今晚还会失眠吗?”
霍郁成眸色幽沉,点点头:“更严重了。”
尾音上扬,拉得长长的,酥酥麻麻的电感窜进她耳畔。
浅喜没多说。
她打算走,霍郁成道:“我送你回吧。”
被浅喜拒绝,毕竟自己的房间离这里只有一片庭院的距离。
霍郁成站在门口注视她,直到人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回书房,晚餐已经凉了。
霍郁成坐回椅子,足足冷静了有半个小时,最后捏了捏眉心,重新翻开文件。
晚上十一点多,书房门外重新传来几道叩门声。
霍郁成从书桌上抬起头,望着从门缝里再次挤进来的庄浅喜。
“怎么?”他歪头笑问。
浅喜悄悄端了一碗热茶进来,放到他面前。
“这是酸枣仁茶,我刚刚煮的。你喝了,有利于睡眠。”
浅喜道,补充了句:“没有放很多糖,不甜的。”
霍郁成搭在文件边沿的手一顿。
他笑容怔在脸上,良久后,才发出两个字:“谢谢。”
浅喜摇摇头,见对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快趁热喝。”
话毕,又重新出去了。
霍郁成怔怔望着桌面的酸枣茶,碗肚暖烫的温度从指腹一寸寸漫上心里。
第98章 有只黑猫,快要淹死了
浅喜下了楼,出东厢门时,二楼窗户抛在地上的影子晃动了下。
她抬起头,霍郁成站在书房窗口,正俯身注视她。
他脸掩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浅喜和他隔着两层楼对视。
庭院风声轻柔,浅喜想起刚刚听到那两个保姆的对话。
其中一个保姆说,他母亲下水去救的那只黑猫,原本就是他养的。
她人被捞上来的时候,那只黑猫的尸体也一并浮上了岸。
浅喜抬起手,朝楼上的人招了招。
她心底没由来地生出共情和心痛,冲他摆出微笑,轻声道了句:
“晚安。”
生怕被周围路过的什么人听见,她声音很轻,几乎只张嘴给了一个口型。
楼上的灯光轻柔地打在她笑容上。
霍郁成晃了片刻神,想起自己第一次对她有深刻印象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
*
霍郁成从有记忆开始,和母亲并没有太多机会相处。
同在霍宅,他被爷爷和父亲带着,每日起居在东厢。
母亲则住在西厢一所寂寥空旷的楼内。
他被爷爷严格管束,不经他允许,不能吃任何东西、去任何地方,甚至见任何人。
六岁的时候,母亲不知从哪抱来一只黑猫,偷偷送给他。
六七岁孩童的记忆浅显,对她的印象只有阴郁、消瘦和疲惫。
她很漂亮,但那张漂亮的脸上时常挂着两道很重的泪痕。
猫不能出现在爷爷眼皮子底下,他便把它偷养在西厢她那处。
每天书看完,他便偷跑出来,去西厢陪它玩十分钟,有时候甚至都来不及进屋,怕被爷爷发现,他只能在窗户外匆匆看它一眼。
她日常似乎并没有其他事,每天除了一日三餐,就是抱着那只黑猫坐在楼里发呆。
只有在看见他时,她死寂的脸上才恢复光彩。
她抱着那猫,像抱一只哄孩子的洋娃娃,每每看见他,都要热情地招他过去和猫玩。
后来那只猫跑出了房子,他找了整座霍宅,没找到。
母亲安抚他好好坐在屋子里,她去找。
那天下着小雨,出门前,她特意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靴。
傍晚的时候,他被人拉着去看她最后一面,那双黑皮靴就端端正正摆在池塘岸边。
黑猫的尸体被人从水里捡起来,草率地弃在草丛边。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其实,并不喜欢猫。
*
霍宅不常进野猫。
三年前,跑进来过一只黑猫,经常窜进他这间书房寻吃的。
那天下午,那猫吃完他桌上的一块糕点,从窗户窜下去。
不多时,楼下池塘边传来几阵嘈杂声。
有保姆敲门进来给他添茶,他从文件里抬头,顺便问了嘴:“楼下什么事?”
那保姆道:“有只野猫掉进池子里,李婶竹竿子够不着,快要淹死了。”
他执文件的手一顿。
那保姆无所谓地补充了句:“这会儿知岸少爷那个新进门的未婚妻,跳下去在救呢。”
他僵了半会,脸色一沉,随后起身道:“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