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难言(40)
她连忙反应过来,快速抱着衣服进屋,晏曜指着客卧的浴室说:“去那洗。”
喻乐知没多说什么,乖乖的走过去,等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徐朵特意教的话,万一去客卧喊不着人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又果断回头说:“我能在你房间洗吗?”
“?”
晏曜拆着包装袋的手一顿,没着急搭腔,等拆完后,才缓缓落声:“那个浴室怎么了,是脏了还是破了?”
“我怕我喊不着你。”她直白坦然。
“………”
“喊我干嘛。”他黑漆漆的眸子,自下而上的扫视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是要我进去帮你洗吗?”
“………流氓。”
喻乐知憋了半天,白他一眼,气冲冲的进去,重重关上门。
…………
洗完澡出来,她还是没有按照徐朵说的做,因为太羞耻了。
她虽然谈恋爱,前任是有几个,但也仅限于牵个小手,亲亲抱抱之类的,其他的从未逾越过。
像穿人家衣服这种事,总感觉太亲密了。
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喻乐知拉开门出去,从跟晏曜又回到斗嘴模式后,她心里那股子异样感觉就没了。
很自然的出去喊他:“帅哥。”
没人应。
她把头发顺到后面,眼睛往客厅瞥,晏曜就坐在地毯那边,背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盖住眼睛,长腿大大咧咧的敞着。
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
喻乐知疑惑的蹙起眉,睡觉也不能在沙发上睡吧。
“晏妹,你还好吗?”
她走过去轻拍他肩,没反应,刚准备大声再喊一次,视线一晃,被茶几上的药盒给吸引了注意。
“感冒灵……”
喻乐知从药盒上抬眼:“你是发烧了啊。”
指尖探过去想试一下他的温度,岂料,还没碰上,手腕蓦地就被人攥住,悬在半空中。
“没事。”晏曜睁眼,清咳一声:“洗完就回去。”
或许是发着烧的原因,他的嗓音有些哑,眉宇间也是多了丝病感。
喻乐知没理他,而是拿着药问:“你吃药了吗?”
“没。”
“那我给你冲一包。”她起身去岛台给人倒热水冲药。
给人端回来之后又去重新弄一杯新的,嘱咐着人说:“你喝完再喝点热水。”
晏曜随意点头,盯着桌子上的深褐色药物看了半响,见身边姑娘还没走,于是抬头赶人:“你走吧。”
她站在这里有几分钟了,这人磨磨唧唧的不喝药,估计就是不想喝。
喻乐知严肃道:“等你喝完药我就走。”
“………”
怎么那么粘牙呢。
晏曜懒倦的撑着脑袋,闭着眼:“等你走了我就喝药。”
第34章
“?”
好没有攻击力的攻击。
喻乐知弯弯眼,笑眯眯的:“我本来不想在这留夜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晏曜下意识的睁眼。
姑娘已经踩上沙发躺下并且舒舒服服的抱上了兔子:“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吧。”
“………”
“能不能矜持点?”他被气笑了,侧着额跟人对视:“我不收留你,兔子也不给你抱。”
他本来就白,加上生病,显得皮肤更加苍白了几分,薄薄的眼皮耷拉着,整张脸现在看起来有些柔和。
更像奶狗弟弟了。
“晏妹。”
喻乐知抱着兔子凑近,两人距离不过一尺远,她慢吞吞地说:“我这个人追男生呢,从来都不矜持的。”
“还有……你好像脆弱啊,能不能快点喝药,不然感觉你都打不过我。”
“?”
晏曜面无表情的拿过一边的毛毯盖住姑娘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真碍眼。
喻乐知也不恼,乐呵呵的支着脑袋盯着人背影,他不喝药,那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
他的发色都被洗掉了点,没之前红,倒是有点泛橙,不好看。
喻乐知之前染的灰棕掉色,又被她给染回黑了。
“你能换个色吗?”她说:“染个黑色呗,我还没见过呢。”
晏曜昨天晚上去阳台吹着冷风抽烟,跟个傻逼似的,今天没长记性还就穿个薄卫衣出门,能扛到现在才发烧,已经挺厉害的了。
现在脑子嗡嗡的,泛着疼,又被这姑娘给气的,又疼又晕的。
草,要被难受死了。
他语气脆弱的要死:“染啥色都不染黑的。”
末了又补:“这辈子都不染。”
行,任性。
“那你快喝药啊,不知道自己很虚弱吗?”喻乐知懒得跟病患吵吵,主动下去把水杯递到人嘴边,嗓音放软几分:“帅哥,喝一口呗。”
多大了,喝药还需要哄。
“你是嫌苦么?”
这么大男人,还怕苦。
晏曜平静拆穿她:“别搁心里骂我了,老子就怕苦怎么着?”
“………”
心里腹诽停止,喻乐知摇头诚实的说:“你早说啊,我去给你拿糖。”
不等他反应,便匆忙踩着拖鞋“哒哒”的跑回家,临走之前还没忘把自己的脏衣服带走。
没一会儿,门被重新推开,喻乐知拎着东西回来。
不仅给他拿了糖,还拿了各种药。
“喏,怕苦就吃胶囊。”喻乐知把药一一放桌子上,接着把糖罐子放他面前:“里面有好多种糖,应该有你喜欢的吧?”
面前的姑娘兴致勃勃的给他弄着药,还拆着糖,说这是她最喜欢的糖罐子,让他好好对它们。
晏曜喉咙突然就有点涩,还有点痛,他没说话,胳膊搭在眉眼上,任人给他弄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