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200)
她从餐桌下面钻出来,蹲了太久,脚都麻了,扶着桌面缓了好一会儿。
裴谨韫:“继续吃吧,吃完了去洗澡。”
喻满盈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也不怕阳.痿。”
她声音很低,但裴谨韫就在对面,四周这么安静,他还是听见了。
裴谨韫:“你说什么?”
喻满盈见他听见了,破罐子破摔:“我说错了么,天天精虫上脑纵欲滥交,迟早肾虚阳.痿。”
裴谨韫:“那就吃药。”
喻满盈:“……”
去死吧。
果然是变态。
她不想和他对话了,埋头继续吃面。
刚才面条泡了十来分钟,有些软了,所幸现在是夏天,面条没凉,吃下去胃也没有不舒服。
——
晚饭刚吃完不久,喻满盈就被裴谨韫拽去浴室了。
刚关门,她身上的衣服就被扒了个干净。
喻满盈被裴谨韫搂着来到了花洒下面,他随手开了水,然后将她抱起来,吻落在她的唇上、下巴上,最后来到了脖颈的位置。
微凉的唇瓣抵着她的颈动脉吻了一会儿,他忽然用力一吸,在这里留了一枚吻痕。
有点儿疼。
喻满盈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掐紧他的肩膀。
“陆闻潮的事情,你还没……”
“别乱动。”裴谨韫喘着粗气打断她的话,“想让我帮你,就好好表现。”
这种时候谈“表现”,他想要的是什么,喻满盈心中再清楚不过了。
行啊,表现就表现。
反正什么都做过了,她也不矫情,能通过这种交易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亏。
……
喻满盈后来又腿麻了,洗完澡是被裴谨韫抱出来的。
她以为裴谨韫会像那天晚上一样往死里弄她。
但,两人刚刚上了床,他的手机便响了。
裴谨韫松开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便穿鞋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喻满盈躺在床上,看着他关门离开,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最后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不在她面前接的电话,肯定是为了不让对面的人发现她的存在。
也就不难猜电话来自谁了。
润尚别墅隔音很好,裴谨韫出去之后她就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听不见也挺好的,省得自寻烦恼。
喻满盈用力抓住了身上的夏凉被,不断地深呼吸。
早就结束了。
别再把他当成之前那个裴谨韫了。
他现在和大部分男人没什么区别,她记忆里的人已经死了。
——
书房内。
裴谨韫停在露台,接起电话。
“白绮岚和白锡鹿母子两个人买了下周的票回美國。”陆研安同裴谨韫说自己查到的情况,“看来应该是不打算管沈越了。”
裴谨韫的手搭上露台的栏杆,看着天上的月亮,“旧.金山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明显进展。”陆研安说,“你给的时间和地点都太模糊了,那边需要时间排查,还有——”
陆研安话锋一转,提醒他:“过去这么多年了,监控很可能已经不完整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裴谨韫:“嗯。”
陆研安:“就算监控查到,也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毕竟沈听澜的死是在一年后。”
裴谨韫:“白绮岚这么快拿下沈氏的股份,不可能只靠她自己。”
陆研安:“这肯定的,你放心,我已经跟猎头那边说了,等我进了沈氏,再慢慢查。”
裴谨韫:“闻潮的婚约,取消吧。”
陆研安默了几秒,失笑:“她这么快就去找你了?”
裴谨韫沉默。
陆研安:“先为了她哥求你,后为了朋友求你,你心里不好受吧?”
第175章 接受现实
陆研安以为裴谨韫会继续沉默,或者像往常那样直接挂掉电话。
但今天,他一反常态,平静地回了三个字:“习惯了。”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但并不是因为他脾气好、不生气。
是一次一次失望后的麻木和平静,是他在经历了一次死亡之后的心如死灰。
“谨韫。”陆研安收起玩笑的口吻,郑重地问他:“你还想和她在一起么?”
裴谨韫不答。
陆研安并没有强求他在这个时候给他答案,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提醒他:“如果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就要试着接受自己在她心里不是第一顺位的事实,放下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打着报复的名义做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裴谨韫这几年做了什么,陆研安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再清楚不过。
沈家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沈家刚出事儿,他马上就找人联系上了白绮岚——即便喻满盈不来求他,他也会替她留住沈氏。
“如果你没办法接受这一点,就趁早断了自己的念想,想想你的手。”
陆研安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叹息一声,“别抽烟喝酒了,早点休息吧。”
裴谨韫:“嗯,好。”
和陆研安通完电话,裴谨韫打开手机里的网盘,轻车熟路地点进相册。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三个月前,喻满盈在皇家歌剧院的毕业汇报演出时的照片。
她穿着红色的抹胸款礼服裙,头发做了微卷,散在肩后。
头顶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抱着琴,垂下眼睛,睫毛打出一片阴影。
很漂亮。
三年的时间让她成熟了许多,病情的好转使得她气质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