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桃乱世逃荒记(599)
两人进了书房,苏祥文反手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刚才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散。
云逸林不等苏祥文开口,故意抢先,语气带着一丝市侩:“表弟,你这回可是发了一笔大财,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吧?是不是该分我些辛苦费?”
苏祥文阴森森地盯着云逸林,压抑着怒火,语气不善问道:“她的其他钱财呢?江南的铺子呢?”他根本不信云逸林没捞到好处。
云逸林一脸遗憾,摊手道:“可惜她临死前脑子清醒得很,只愿意把她的钱财留给她周家儿子,怎么可能留给我?她人都要死了,还用得着我吗?”他语气坦然,仿佛真的一无所获。
苏祥文哪里肯信,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威胁:“我不信!你跟她那么久,会没得到她的钱财?骗鬼呢!”
云逸林像是被冤枉了,带着几分气恼发誓道:“表弟,我若骗你,让我不得善终!她就给了我家里那辆骡车,我卖了三十两,加上她屋里搜刮出的二十多两零散银子,我现在身上统共就五十多两!这就是全部了!”他赌咒发誓,神情恳切。
苏祥文冷笑一声,带着轻蔑:“表兄,你也是读书人,正月里上我家来说这种‘不得善终’的晦气话,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云逸林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表弟息怒,是我失言。我原想着有了孩子总能拿捏住她,分些好处。哪想到……哪想到你那一脚踹得那么狠,竟让她一尸两命,孩子也没活过一天……”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苏祥文因提及“一尸两命”而微微变色的脸,继续道:“当初说好了,我出力,你和姑母会给我辛苦费。表弟你今年都要成亲了,我还没说亲呢。你看……表弟也帮衬我一把?”
苏祥文看着眼前这个“无用”又“贪婪”的表兄,心中厌烦至极。苏敏月已死,钱财无着,此人已毫无价值,哪里还愿意再给他半分好处?他敷衍道:“长姐的房契、地契还没完全过户到我名下呢!我军中打点需要大笔银子,今年成亲更是处处要钱。你自己不也有五十多两银子?紧着点用,读两年书、娶亲也尽够了!”他语气中的不耐和打发之意已毫不掩饰。
就在苏祥文说完,微微侧身弯腰去拿桌上茶杯的瞬间,云逸林藏在袖中的匕首闪电般滑出!寒光一闪,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苏祥文毫无防备的脖颈扎了下去!
“呃啊——!”苏祥文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本能地用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云逸林。
云逸林一击得手,毫不迟疑!趁着苏祥文剧痛弯腰、重心不稳之际,他疯狂扑上去,双手紧握匕首,对准苏祥文的胸口又是狠狠一捅!
苏祥文痛得目眦欲裂,求生的本能让他一脚狠狠踹在云逸林腹部,将他蹬翻在地。他挣扎着想往外跑,鲜血已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云逸林被踹得眼前发黑,腹中剧痛,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苏祥文活着出去!他强忍疼痛,猛地扑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苏祥文的腿,将他拖倒在地。苏祥文拼命挣扎,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
混乱中,云逸林瞅准机会,再次举起匕首,对着苏祥文的后心又是一记猛刺!
苏祥文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下去,鲜血直流,眼神开始涣散。
云逸林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濒死的仇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刻骨的恨意!他想起敏月被推倒时痛苦绝望的眼神,想起她毁容自戕的惨状……他猛地扒下苏祥文的裤子,对着下身,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刀捅了下去!
苏祥文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呜咽,彻底晕死过去,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血污。
书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云逸林自己也受了伤,他退下自己的裤子,佯装吓坏的样子爬到门口,艰难地打开一条门缝,对着外面守着的丫鬟,声音嘶哑而急促地吩咐道:“快去请我姑母来!记住,只请姑母一人!不要让旁人来!快!”
丫鬟透过门缝,隐约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又见俊逸的云公子居然狼狈地掉着裤子,这副景象让她瞬间联想到某些不堪的画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慌意乱,也顾不上细想,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向厅堂。
厅堂里,云姨娘正强撑着笑脸陪娘家人说话。丫鬟凑到她耳边,低声急促地禀报:“姨娘,不好了!云公子和四爷关着门在书房……里面动静很奇怪!云公子……他爬到门口,裤子……裤子都掉了,样子很狼狈,说是只请夫人您一人快去!”
云姨娘几十岁的人,一听这描述,脑子里“轰”的一声!逸林那孩子清秀俊雅……难道……难道自己儿子竟有这等龙阳之好?还……还用了强?她心中又惊又怒又羞,脸上血色褪尽。她强作镇定,对厅里众人道:“我去看看祥文他们,怕是喝多了闹腾,我去安排下。”说完,脚步匆匆地跟着丫鬟赶往书房。
到了书房门口,见门虚掩着,云逸林还瘫坐在门边,裤子确实掉着,身上带血,形容不堪。云姨娘又气又急,低声呵斥:“逸林!快把自己收拾齐整!像什么样子?祥文呢?”
云逸林抬起头,当着丫鬟的面,满脸屈辱悲愤,声音带着哭腔:“姑母……姑母!表弟他……他喝了几杯酒,趁着醉意把我关在书房……他……他要轻薄侄儿啊!侄儿不肯,他就打我……我……”他泣不成声,指着里面。
云姨娘一听这话,心猛地一沉,交代丫鬟不许进屋,顾不得训斥云逸林,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