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拿完，回到收银台，扫好一件，林姝荑就哐地扔一件。

噼里啪啦一阵响，长达三分钟，最后导购小姐姐报出一个数字。

林姝荑拿出谢攻玉之前给她的卡轻轻一划。

谁用的谁买。

“叮咚”一声响，谢攻玉看着短信报的数字，陷入了沉默。

是他买的五十倍。

林姝荑从后面挽上他的胳膊，黑色封口的布袋子递给他。

谢攻玉只能感受到重量。

感受到林姝荑一蹦一跳的好心情，谢攻玉最后还是开口：“……今晚全部要用？”

压力太大，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为难自己了。

果然混账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林姝荑：……不是错觉，他真的还挺自信的。

她笑出了声，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不是你先提的吗？怎么？不想和我一起学习进步了？”

其实林姝荑带他出来这趟，也不是说今晚一定要发生什么。

学习学到后期，一点小事都会让人很烦躁。

她已经待在家里埋头苦学好长一段日子了，这次出来既能透透气放松心情，又能买到以后肯定会用到的东西，还能顺便逗逗谢攻玉。

谢攻玉不吭声了。

像打仗一样，谁也不想承认自己会输。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能最后保持清醒的那个。

玄关处摆放整齐的两双拖鞋迎来了主人。

走在前面的林姝荑听到撕扯的声音，她立刻回头，下意识地凶他：“不许看。”

好吧，她好像也很久没有装自己温柔淑女了，但是谢攻玉适应良好，林姝荑便只在有外人的时候才演一演。

谢攻玉不知道一路上想了什么，此刻竟然特别有底气地开口：“这是我的诚意，为什么我不能看？”

林姝荑视线上下移动，打量意味十足：“看了就要全用。”

闻言，谢攻玉捏紧了手上沉重的袋子，突然朝着她走过去。

大概只过了一秒？林姝荑已经躺在他的臂弯里，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拿着那么重的东西，还能给她来一个公主抱的。

“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敌方先砍过来一刀。

林姝荑当然不会在此刻退缩，就算察觉到了谢攻玉眼底藏着的谷欠望，她也没把他当回事：“去我房间。”

在自己的主场才会更有优势。

不过她忘了，在几个月前，那也是谢攻玉的房间。

谢攻玉抱着她穿过越来越暗的过道。

脚离地总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林姝荑搂紧他的脖子，省得他看不见把她给摔了，她开始抱怨：“怎么不开灯？”

明明灯就在最外面，实在不行，也可以坏气氛地喊一句“小宝精灵，开灯”。

很快，林姝荑就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开灯了。

谢攻玉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而她……

被堵住唇的时候，林姝荑甚至没搞清楚她到底是在过道还是已经进了房间。

谢攻玉是真的没有经验，他只是低头，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然后待在原地，不进也不退。

林姝荑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他们的第一个吻。

总觉得还不如她在黄金大瀑布咬他那次。

虽然知道他不行，但林姝荑真没想到他这么不行。

从踏入黑暗中的那刻开始，谢攻玉就开始不装了，什么克制忍耐当圣人，统统滚开。

他堪称小心翼翼地亲她，眼睛透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微弱光芒看她、盯着她。

林姝荑同样睁着眼睛，只是她最近学习用眼过度，在这么暗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

她是完全凭借感觉，顺着脖子，摸到他坚硬的头发，压着他往前，重重碾压。

喘气声大得要命。

在林姝荑松开手的瞬间，她伸出舌。尖，轻触他的唇缝，快得她都没有感觉到她是不是真的碰到了。

但无所谓，林姝荑只想赶快从他怀里跳下来，打开灯。

不等她推开他，她的背后就靠上了柔软的被子。

鼻尖全是自己的味道，林姝荑安心了一秒钟，下一秒，和她用着同样沐浴露洗发水的男人已经无师自通地想要撬开她的唇。

像暧昧地纠缠，也像激烈地打架。

总之，分开的瞬间，林姝荑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好好练游泳，要在憋气上战胜谢攻玉。

她暂时收回他不行的话，最起码他真的很擅长憋气！

“现在可以开灯了吧？”林姝荑恼羞成怒，对于刚刚那个她喘不过气才结束的吻很不爽。

谢攻玉在用手指看她的脸。

眼睛、鼻子，还有水润柔软的唇。

在她看不见的上方，他强硬地拒绝：“不可以。”

又结束了绵长的一吻，林姝荑急促地喘气，手捏住了他的脖颈：“为什么不可以？”

“不是不让我看吗？”谢攻玉抓着她的手腕，怕她气急了真把他掐死。

意识到谢攻玉在说什么的林姝荑，脑子终于从晕晕乎乎的亲吻中清醒过来。

对啊，他不行啊。

“我是想和你一起看。”林姝荑狡辩着，“是让你不要先看，没说不让你看。”

谢攻玉松开她的手腕，掌心上移，挡住她的眼睛。

睫毛轻轻滑过手心。

林姝荑期待的满室亮堂根本没成真，谢攻玉只打开了床头的暖光灯。

行吧，总比什么都看不见强。

两眼一抹黑，想攻击都不知道目标在哪儿，只能被迫承受着。

谢攻玉的衣服皱了，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看他去捞刚刚丢在地上的黑色纺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