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49)
鹤钰勾了勾唇。
惩罚吗。
这应该是奖励。
昨晚看见那张照片,他是真的生气,用了极强的定力控制住自己没从座位上起身,去抓她。
他是很想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摁倒,亲晕,最好是亲哭。
好让她停止这种行为,别再挑战他薄弱的意志力。
不过。
他尚有一丝理智,要来了季禾的手机。
经过一番了解,他终于明白,她那么多天的“刺激”,都是仅他可见,有时候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留了乔婉一个人跟她打配合。
鹤钰咬着烟笑了,烟尾在唇间微微下陷,滤嘴被齿尖碾出几道细痕。
所以,他放纵她这种行为,实则是在满足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一次她接了,“干嘛?”
娇娇软软的声音入耳,他的眼神随着被调暗的光线一同沉入底。
楚绒还在叽叽喳喳,完全没注意到电话那头略微粗重的呼吸。
她得意洋洋,沉浸在自己完美的恶作剧中,
“鹤钰,你要是想劝我别这么做,那就放弃吧,我是不会听你的话的。”
“嗯,不劝你。”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呼吸声沉重到仿佛就在她耳边。
“……”
楚绒微微顿住。
“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你现在为什么不来找我?”
鹤钰垂眸,声音淡淡,
“你不让。”
前段时间是他逼得太紧,要得太多,她想要适当的个人空间和自由。
应该的。
楚绒却更困惑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方这样通情达理了?
电话那头鹤钰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重,沉甸甸地压进她耳膜里,像深夜涨潮时的海浪,一声比一声闷,一声比一声烫。
“老婆,开视频。”
话音一落,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接。”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屏幕亮起,两人的目光穿过冰冷的电子信号,在虚空中相撞。
男人那边光线很暗,只有一盏壁灯在侧面投下浅淡的轮廓,他的眉眼沉在阴影里,眼神又深又重。
“干嘛呀?”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炙热的温度一再蔓延到手指头,连手机都有些要握不住了。
鹤钰盯着手机屏幕。
她的脸在镜头里微微发亮,睫毛投下的阴影轻颤,身后的灯光暖黄,衬得她皮肤如细腻的釉瓷,唇上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水渍,泛着湿润的光。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脸,最后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昨晚那条裙子,现在穿给我看看。”
第116章 戏耍
楚绒:“…?”
短暂错愕过后,一张脸倏地红透,从耳尖一路烧到锁骨,浸透每一寸肌肤。
僵了半晌,她咬着唇,清透的嗓音里掺了细碎的颤,像春冰将裂时脆生生的响,
“鹤钰!你要死啊你!!”
飘进耳边的尾音软得发飘,非但没半点威慑力,反像小猫伸出肉垫,在人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爪。
鹤钰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她绯红的脸颊位置,仿佛真的能透过冰冷的屏幕触到那抹滚烫的温度。
“怎么这么凶啊,老婆?”
他嗓音里含着未散的笑意,低沉又磁性,像羽毛搔过耳膜,痒得人心尖发颤。
屏幕那头的镜头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大部分画面都被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所占据。
她整个人躲了起来,怎么哄都不肯露面。
哄了许久,才愿意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睫毛扑闪,像受惊的小鹿,却还要强装凶狠地瞪他。
鹤钰想起来第一次给她换睡裙的时候,她也是这副羞得恨不得当场晕倒的表情,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泪要掉不掉地悬在眼眶里。
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被抽了骨头的猫,腰肢塌着,脊背贴着他的胸膛,稍一松手就要往下滑。
骂着骂着,声音就渐渐小了,最后只剩一点抽噎的鼻音。
哭够了,闹够了,就学乖了。
乖乖的任由他摆弄,只是指尖还揪着他的衣角,无意识地绞紧,像是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抗议。
想到这,他忽然没那么想透过镜头去看她穿那件裙子的模样。
他想,这份礼物还是由他亲自,亲手去拆更好。
他温声哄她,
“当我说错了,不生气好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啊鹤钰!”
鹤钰不反驳,不附和,他只会嗯。
屏幕那头的人又骂了两句,弯下腰捡掉落的发夹时,拢好的外套领口陡然滑开,衣料顺着肩头一路塌陷,雪色春光自缝隙间倾泻而出,饱满的弧度在镜头里一晃而过。
他眼神发暗,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方才收敛好的情绪被这一眼搅得翻天覆地,幽暗的视线垂落,落在自己敞开的双腿之间。
桌上高高耸立的酒瓶同眼前规整整齐的画面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它仿佛比他更急不可耐,更禽兽不如。
他几乎没有思考,也不在乎金属扣崩开的“啪嗒”一声有没有传进电话那头,传进她的耳边。
等到空气同裸露的皮肤无距离地相撞。
他微微后仰,陷进沙发里,双褪随意地分开,望着高高耸立的酒瓶,一只手握了上去。
男人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如同冷白的雕塑,青筋蜿蜒在手背上,随着用力的动作微微凸起,与掌中狰狞的瓶口形成极致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