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73)
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地说道,
“烦不烦呀?”
没人回应。
喧嚣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嘈杂的音乐,鼎沸的人声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绒似有所感,抬眸的瞬间,直直撞进男人那双幽深如墨的黑眸里。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微滞,整个人呆在原地。
鹤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楚绒眨了两下眼,浓密的睫毛投落一片阴影,遮住了闪烁的眼神。
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看谁比得过谁。
“回家。”
最终,鹤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攥住了她的手腕,楚绒也没反抗,乖乖地任由他牵着走。
出门前,他回头看她。
她本来就漂亮,身上那条吊带小裙子更是将曲线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裸露在外的肌肤如雪般白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折断。
所以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都要往她面前凑。
鹤钰的眼神暗了暗,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地将她带出酒吧,一路走到停车场,却没有急着上车。
夜风沙沙作响,拂过寂静的停车场。楚绒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还残留着男人体温的西装外套落在她肩头,清冽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萦绕在她的鼻尖。
“解释都不解释了?”
鹤钰的声音低沉冷冽,像冬日里的寒泉,字字清晰。
他垂眸看她,目光沉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透。
楚绒心虚地垂着眼。
解释什么呀?
她不就是出来玩嘛。
他至于这副表情这种语气么。
现在跟他对着干肯定讨不到好,她索性装哑巴,一言不发。
鹤钰比她有耐心,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楚绒站了一会会,脚上那双五厘米高的闪钻高跟鞋踩得她脚酸,不想站着了,刚靠过去,鹤钰就面无表情地让她站好。
她气得咬了咬牙,拽着他袖子软声道,
“老公,你怎么又凶我?”
他不为所动。
她又靠过去一些,眼眸湿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眼尾微微泛红,睫毛扑闪时带着几分迷离的媚意。
“我喝了点酒,头还晕晕的。”
鹤钰都快被她气笑了,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将人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
回了家,车停在别墅的停车场,熄了火,鹤钰没急着下车。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她蜷缩在那里,眼睛闭着,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唇角微勾,声音低沉而平静,
“喝酒看人跳舞,好不好玩?”
“……”
楚绒的眼皮轻轻颤了颤,却没睁开,也没回答。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默中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四处弥散。
楚绒终于受不了,缓缓抬起眸子,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黑眸幽深如潭,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楚绒咽了咽口水,想着与其让他质问不如先倒打一耙,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她故意瞪大眼睛,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你跟踪我吗?好吓人。”
鹤钰早已不吃她这一套,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裙摆上。
这条裙子实在太短,才刚过大腿。
他神色不变,淡淡道,“哪来的裙子?”
“司泠的。”
她小声回答。
“以后别穿了。”
楚绒撇撇嘴,不情愿地嘟囔,
“穿裙子也不行吗?”
“也不许去酒吧。”
“……”
她被噎住,一时无言。
下车时,鹤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楚绒窝在他怀里,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
“凭什么......你这是强权威逼!”
她越说越来劲,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鹤钰低笑,垂眸看了她一眼,声音难得柔和,
“我不去,你也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
她回答得干脆。
鹤钰没再理她,抱着人径直回了卧室。
到了浴室,他放好热水,动作熟练地替她洗澡。
楚绒难得没有闹腾,乖乖坐在浴缸里,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轮廓格外分明。
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水珠顺着他冷白的肌肤滑落,从喉结到锁骨,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过一般。
楚绒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
“Daddy—”
鹤钰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眸看她,眼底暗潮翻涌,嗓音低哑,
“你喊我什么?”
“Daddy呀。”
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一脸无辜,
“你这么喜欢管我,喊你daddy好不好?”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喉结滚动,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
“别这样喊。”
楚绒却来了劲,故意拖长了音调又喊了一声,
“Daddy——”
鹤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得吓人。他忽然俯身,带着湿意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气息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