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34)
他喉咙重重滚了几下,手心里渗出了汗,血液逐渐升温,莫名口干舌燥,心乱如麻,不过片刻就将自己遮掩回若无其事的模样,语气淡淡
“楚小姐,你不用解释。”
半夜两点,视频通话,又是这样…惹眼的睡裙。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很难不去多想。
不论她的目的是不是他想的那样,都不重要了。
楚绒余光瞥见飘在身侧的睡裙带子,低头,脸色蓦然一僵,立马抬高了手机。
惊月这个丫头,怎么给她换了这样一套睡衣!
她的耳尖倏地红了起来,整个人僵住了,脸颊瞬间漫上一层薄红,连呼吸都变得轻浅,咬着唇,羞愤欲死。
“…你可别以为我是想勾引你。”
鹤钰眼底的暗潮汹涌,滚动一瞬,又恢复平静。
“我没有这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润,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只是觉得很漂亮。”
楚绒捏着手机的指尖颤了颤,险些没握住。
这男人,怎么突然开始夸人了??
而且还是那么老套的字眼,但他说出口,竟然一点儿也不突兀。
她听得面红耳赤,匆匆说了一句要睡觉后就挂断了电话。
“嘀嗒嘀嗒——”
偌大的房间内,寂静无声,夏夜凉风阵阵,驱不散一室燥意。
她趴在床上,倏然睡意全无,忍不住咬着被子,呜咽两声。
想了又想,又气又羞,直接将男人划进了黑名单里,害她失眠的老混蛋!老色胚!
—
楚绒一晚上翻来覆去,接近五点才睡着,差点儿错过了和汪文老师的见面。
她匆忙洗漱一番,提早十五分钟到达半夏咖啡馆。
夏日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楚绒撑着小白伞,停在咖啡馆门前,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璃,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汪文。
五年前指导她在全国艺术大赛青年组上获得创意设计类金奖的老师,亦是她的人生恩师。
她垂眸,脑海中不受控制般闪回一些杂乱的记忆片段——
「蝶变」
想到这个名字,楚绒的心蓦然一沉,就是这件作品,后来给她带来了噩梦一般的抄袭风波。
她握着伞柄的指尖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风铃清脆的响声让汪文抬起头来。看到楚绒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绒?”
“汪老师。”
楚绒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咖啡的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汪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了笑,问道,
“小绒,在英国过得好吗?”
那满头银丝入眼,楚绒眉角微蹙,唇角浮起一丝恍惚的苦笑,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挺好的。”
汪老师并不年轻了,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唇角也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像是沉淀了多年的琥珀,温和而深邃。
如果不是因为她,汪老师或许会有更好的生活…
她睫毛低垂着,在灯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汪文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叹了口气。
当年那件事,对楚绒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亲眼见着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从无人可及的高度重重坠入深渊。
汪文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小绒,老师一直都是相信你的。”
楚绒微怔,原本雾蒙蒙的眸子此刻清亮得惊人,像是暴雨初霁时被阳光突然照透的湖泊,
“老师,谢谢你。”
她垂下眼睫,神色渐渐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她的设计手稿比我要早一年,框架还都是一样的,可那明明是我独立创作出来的作品,我想不明白…”
这个问题已经整整困扰了楚绒五年。
无数次午夜梦醒,她蜷缩在暗处,一遍又一遍地想这个问题,可始终找不到答案。
楚绒怀疑过自己。
是不是真是她有看过瑟妮的作品,所以在自己的创作中无意识向她倾斜。
但可笑的是,当年她是在抄袭风波之后才知道世界上还有瑟妮这么一号人物的。
“小绒,你是被冤枉的,千万不要同外人一样,去怀疑你自己。”
汪文轻轻握住她隐隐发颤的手,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铺在桌子上,
“这些年我有去关注瑟妮,她后来的风格和水平跟你差太多。《蝶变》侧重不对称的美感,还有色彩过渡的方式——我可以明说,《蝶变》的原型设计,一定不属于她。”
“论抄袭,以她这些作品来看,她抄袭你的可能性比较大。”
第29章 作为未来老公,哄一哄她是应该的
楚绒一一扫过桌上的设计图,无意识咬住了下唇,她明白汪老师的怀疑并非没有出处。
当年她家里也怀疑这件事背后有推手,毕竟比赛刚结束,领奖还不到八个小时,立马就有热搜置顶,数家媒体同一时间报道,似乎是要将“抄袭”二字钉死在楚绒身上。
往深调查过,可瑟妮的手稿图发在微博上,时间比她早一年。
对方又是出身于欧洲顶尖的艺术世家,外国籍华人,跟她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而且当年她才十五岁,而瑟妮比她还小两岁呢,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费尽心思陷害一个陌生人的理由又是什么?
汪文抽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下个月底,国际珠宝大师劳伦斯要收一名学生,进行三个月的艺术培训,由参加命题比赛的方式进行选拔,不出意料,瑟妮会跟你一起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