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64)
“外人都说你温柔贤淑,看来全是假象!”
楚绒满不在意地转过头,坦然自若,
“是假的,都是我装的。”
“呵,你这样的人,也配嫁进我们鹤家?”
她挑了挑眉,
“你不是看不上鹤家吗,怎么又成你们鹤家了?”
鹤二婶一噎,压下心中的怒火,咬了咬牙重复了一遍,
“鹤钰不是真心想娶你的。”
“他不是真的喜欢你。”
楚绒眸色骤冷,落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裙摆,垂下的眼睫遮盖住翻涌的情绪,淡淡道,
“哦,那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想嫁给他的吗。”
豪门联姻而已。
你不情我不愿,最后也都会变成挂在墙上的婚纱照主角。
她才不在意呢。
然而漏掉的那一记心跳,由幽幽焰火变成了滔天火海。
楚绒捏紧了拳头,湿润润的眸子透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冷声下命令,
“你给我滚出去。”
—
“咔哒——”
鹤二婶按下录音机暂停键,把手机放在桌上,道,
“你听见没有?楚绒说了,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鹤钰坐在沙发里,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指间的烟无声燃烧,灰烬在昏暗的光线里飘落。
“这门婚事要我说,就定的不好,你这样优秀,找什么样的结婚对象没有?”
鹤二婶还在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男人眉眼间凝着一层霜色,眸色沉冷,像是覆了层薄冰的深潭,不露半点波澜。
他听得厌烦,冷声打断,
“还跟她说了什么。”
鹤二婶心头一颤,心虚地移开眼,
“没说什么了。”
这录音笔只录了这一句话。
前面的内容,自然是被她掐掉了。
鹤钰嘴角平直,下颌线条紧绷,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寒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凝固了几分。
也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眼皮都没抬起来,
“二婶,别去烦她。”
“这是最后一次。”
冰冷的话入耳,鹤二婶脸色“唰”一下变白,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阿钰,你现在这样跟二婶说话?”
鹤钰淡淡扫了她一眼,将手上的烟摁在玻璃缸里,滋啦滋啦的声响过后,男人语气依旧平淡,
“再有下次,我送你去见二叔。”
第50章 动来动去的,都硬了
楚绒连续几天晚上没睡好,脾气越发的大。
这天起床,四处转了转都没看见乔婉,抱着兔子玩偶站在二楼栏杆边上就往楼下吼了句,
“人呢!”
惊月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噔噔噔跑上楼,手里还端着刚煮好的雪梨甜汤,
“小姐,我在。”
楚绒打了个哈欠,语气好了点,
“婉婉呢?”
“乔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
“出门?”
她揉眼睛的动作微微一顿,
“去哪儿呀?”
“乔小姐没说,不过她交代过了,小姐不用担心她,她晚一点就会回来。”
“…好吧。”
楚绒眼皮半耷拉着,转身回了房间。
那刚煮好的雪梨甜汤她喝了几口就没了兴致,斜倚在窗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陷在晨光里。
惊月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听见勾着淡淡倦意的一声轻叹,抬起头。
窗边的人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窗帘的流苏,睡衣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小片雪白的锁骨,透着一股颓唐的美感。
这几天小姐的心情都不太好,闷闷的,凶凶的。
她不知道缘由,也不敢去问。
“叮咚——”
放置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鹤钰发来的一张照片:一碟炒饼。
同她在鹤家家宴上吃的一模一样。
配文是:
「喉咙好点了吗?」
楚绒垂了垂眸,手指在手机边缘蹭来蹭去,略显得心烦。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她的侧脸,将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分明。
可那双眼睛却像蒙了雾的玻璃珠,所有的神采都沉进了深不见底的恍惚里。
这段时间他都会给她发早安晚安,雷打不动。
她都没回过,前天晚上嫌烦,就给他扔了个闭嘴的表情包。
他也就消停了一天,今天早上七点半的又给她发了早安。
楚绒没打算回,不过却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男人发来的那张照片,越看,越咽口水。
沉默了一会儿,她将屏幕转向惊月,吩咐道,
“我想吃这个。”
—
宝格丽酒店,顶层总统套间。
陆惜站在梳妆镜前,指尖轻轻触上脖颈那道青紫的掐痕,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镜中的那张脸骤然扭曲,眉头狠狠拧起,嘴唇绷成一条泛白的线,连带着整张脸都狰狞起来。
“嘭——”
她猛地抓起化妆台上的玻璃瓶砸向镜面,瓶身炸裂的脆响混着飞溅的碎片在房间里爆开。
“沈厉寻这个疯子。”
他那一晚,是真的想杀了她的。
这么久了,这掐痕还是散不去。
陆惜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掐住梳妆台边缘,缓了许久,神色稍有好转。
“叮铃铃——”
一阵铃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显得突兀。
她瞥见来电显示,眼里闪过一瞬的慌乱,下意识整理自己的仪容,拨开台上的玻璃碎片后,接起电话。
刻意放缓的声音,掩盖住起伏不定的情绪。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