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

“奶奶，我这次回来是……”

“我不管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老太太直接打断了他，

“还有门外那个女人，一起带走，碍眼！”

沈书辰皱了皱眉，眼底暗潮翻涌，

“奶奶，陆雯是我的妻子。”

“妻子？”

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你们俩一起滚蛋。”

柏叔已经走到沈书辰面前，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他离开，

“少爷，请吧。”

沈书辰站在原地不动，

“我不能走。”

“我还有事要跟昭昭说。”

老太太冷眼看他，

“想留下来也可以，先去祠堂跪个三天三夜，其他的事，跪完再说！”

楚绒从刚刚开始就没说话了。

尤其是大哥说的那句陆什么是他的妻子，太刺耳。

本来还打算求情，但这一句话还真是像盆冷水将她从头泼到脚。

她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不做声。

“老太太，那门口的那位陆小姐……”

沈老太太从前就下了命令，陆雯不得踏入沈家半步。

所以陆雯只能等在门口。

沈老太太冷嗤一声，道，

“她爱怎么样怎么样，让她走远些，别挡路。”

“是。”

大厅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楚绒轻轻蹭到老太太身边，

“奶奶。”

她的尾音转了三个弯，睫毛扑闪时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你别生气了。”

沈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绷紧的嘴角终于松动，连着说了三个好，

“奶奶不生气。”

楚绒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还是忍住了，

“奶奶，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将奶奶送回房间后，她追上了准备去上班的沈厉寻，趴住他的车门，

“你刚刚说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啊？还有，奶奶为什么那么讨厌大哥的老婆？”

男人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神色淡淡，

“松手。”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松！”

沈厉寻抿了抿薄唇，哄骗她，

“时机到了就告诉你。”

楚绒不吃他这套。

“你们总这样！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沈厉寻又不说话了。

她真的拿他没办法。

这样僵持下去，两个人能站一天。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

楚绒眼睁睁看着男人的车开出门，气得咬唇跺地，

“我自己有的是办法知道！”

—

沈厉寻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到家，路过楚绒的房间时，往里瞥了眼。

少女正趴在沙发上，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画笔在板上涂涂画画。

他走了进去，靠在台边。

那盏铜制香炉“嗞嗞”往外冒着白雾，甜甜的荔枝味。

“我还以为你会偷偷摸摸去给大哥送饭。”

楚绒头都没回，咬着笔帽，

“又饿不死，有什么好送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

她嘴角微微一抽，转过身看他，一字一顿，

“拜托，他已经结婚了！”

她还继续喜欢他什么呀。

难不成让她当小三啊？

楚绒又趴了回去，含含糊糊道，

“而且我自己也有婚约。”

沈厉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能这么想挺好。”

第65章 不行

“怎么突然来问我这个。”

鹤钰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吧！”

“知道一点。”

楚绒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

一点是多少？

她来了兴致，掌心虚虚撑着下巴，追问，

“说…说来听听。”

鹤钰在电话那头轻笑了声，嗓音裹着温热的呼吸，仿佛贴着耳畔呢喃，莫名蛊人。

“昭昭，这些当面说比较好，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

她捏着手机，蹙着眉头，思忖半晌，得出两个字结论，

“骗子。”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你休想骗我过去。”

“我是想见你。”

鹤钰被她拆穿了心思也没半点羞愧的意思，坦然直言，

“就见一下，不会对你做什么。”

“……”

楚绒啪嗒一下挂了电话。

她趴在床上，滚来滚去，又没了心思画画，一心牵挂在刚刚问的那件事上。

奶奶也是狠心，居然早早吩咐了所有知情的佣人，不许在她面前提及任何一点当年的事情。

楚绒性子本就有些叛逆，越不想让她知道，她就越是抓心挠肺，费尽心思地想要知道真相。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

还不算晚。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穿衣，下楼，出门的时候刚巧碰见从外面回来的沈厉寻。

男人往门口一站，将路挡得死死的，一点儿缝隙都不给她留。

“这么晚去哪？”

楚绒仰起小脸，目视前方，回答得简单明了，

“找人。”

沈厉寻静静注视着她，不声不响，平静的眼眸深处蕴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鹤钰吗。”

“你知道还问？”

楚绒心里烦闷，咬着唇，看也没看他一眼。

她已经做好了跟二哥吵架的准备。

既然他不告诉她，那就别想拦着她去问别人。

然而，沈厉寻什么也没说，退了半步，之后淡淡嘱咐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