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95)
鹤钰坐在沙发里,掌心扶着她的腰。
说是扶着,可她才动了一下他就摁住了她。
楚绒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比较舒适的位置,坐好,没一会儿又嚷着,
“我不要坐这。”
“怎么了?”
她抬眸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撅着小嘴嘟嘟囔囔,
“你身上也是硬硬的。”
硌得慌。
……
鹤钰嗯了声,淡淡道,
“我是没有你软。”
软胳膊软腿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掐就肿。
“你知道还不松开我?”
“你裙子脏了,先在这里坐一会,等等季禾送衣服过来,你洗完再回床上好不好?”
楚绒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她也有洁癖。
她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心脏也像醉了似的,咚咚咚跳的好快。
又灌一口,还是好快。
楚绒睁着潮湿莹润的黑眸看着他,视线往下滑,落在他薄薄的两片唇瓣上,眼底升起氤氲的雾气,搭在他胸口的指尖轻轻颤了几下,嗓音软绵绵的,
“我们能接吻吗?”
上一次亲亲也是舒服的。
楚绒觉得自己是个贪图享受的娇气包,受不得一点委屈,她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鹤钰还是没什么反应,冷冰冰的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意料之中的拒绝。
她哦了声,仰起脸,湿润润的眸子认真盯着他看。
她有些失落,想到今天所有的一切,眼睛又湿了,眼尾泛起潮红的水色,
“大哥……”
从她嘴里飘出来的两个字,静静响在这个黑夜。
鹤钰唇角的弧度淡了下去,他捏住了她的下巴,黑眸沉沉,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喊我什么?”
他祈祷,她最好不要再喊出那两个字。
不然,即便她是醉鬼,他也真的会想要,狠狠,顶,死她。
楚绒被他捏疼了,瑟缩着想往后躲,抬起颤抖的眼睫毛,撞进一双幽暗漆黑的眼睛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凶,软着声把刚刚的话说完,
“大哥从来都…不喜欢我。”
鹤钰沉默半晌,松了手,揉了揉被他用力掐出来的两道红印,温声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绒眨着泪眼看他,皱着眉角,似是不解。
“鹤钰,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开车过来的时候,还差点儿撞坏了前杠呢。
“我来找你的,你得赔我的车。”
粉色911,撞了几次都不灵光了。
正好讹他一笔。
鹤钰盯着她软白的脸,无声咽了咽喉咙,总算明白了她怎么那么巧出现在见山本院。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重重往下沉,滚烫而又炙热,嗓音微微沙哑,
“为什么找我?”
“因为…因为你是……”
楚绒乖乖巧巧坐在他怀里,攥着他衬衣的指尖白白细细,泛着薄红。
“你是…”
鹤钰喉咙滚了滚,循循善诱,
“是什么?”
“预备役。”
三个字入耳,他呼吸微顿,随即恢复如初,
“嗯,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正式上岗。”
她坐在他怀里,主动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
“看本小姐的心情。”
鹤钰看着她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终于是坐不住了,
“差不多好了。”
那700ml的威士忌被她喝了一大半了,还剩半瓶。
他想伸手去拿,她却不肯松手。
“我想喝完。”
鹤钰蹙起眉,义正言辞拒绝,
“不行。”
喝太多,她等等就不用泡澡了。
楚绒接二连三的被拒绝,心情又差到了极点。
她眼角泛泪,忍不住吸了吸鼻尖,
“不让我喝是不是?”
她坐了起来,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酒瓶瓶口的位置,在他面前晃了晃,一阵软香随着她的动作漾开。
鹤钰咽了两下喉咙,落在她腰后的手指微微滚烫,打算好好哄一哄她,
“昭昭——”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手腕一转,瓶口倾斜,那还剩下一半的酒,全都倒了下来。
冰凉的酒液沿着他的衬衣领口往下落,浸湿,浸透,勾勒出肌肉的轮廓,再顺着衣褶往下淌,在腰腹处积聚,又被他收紧的肌肉阻隔,形成几道蜿蜒的痕迹。
浓郁的酒香混合着两人的体温在空气中发酵,交织。
楚绒抬着小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说起话来颐指气使,
“那你喝了呀!”
寂静无声的夜,气氛骤降,降至冰点。
她兴许是心虚,耷拉着小脸不敢看他,身上的裙子也湿透了,紧紧贴着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掌心下的细腰,软得不像话。
鹤钰扯起唇笑了,他用力掐着她的腰,听到她哭哭唧唧地喊疼,眸色暗了下去,心里那杆标榜着理智的秤骤然开始倾斜,一斜再斜,已经歪到无法拨正的地步。
他开始反思,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一再的隐忍克制成了她肆无忌惮挑衅他的理由。
他的这位未婚妻,娇气,蛮横,柔弱,受不了一丁点儿委屈,说话大点声都会引起她的不满。
他尽量在和她的相处里表现得完美,循规蹈矩,克己复礼。
可惜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温柔,绅士,只不过是表象,从小到大经受过的教育使得他不得不掩藏起骨子里暴戾的控制欲,占有欲,破坏欲。
比如现在,他不想装了之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