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97)
“我怎么知道?”
她躲他的手,不让他碰。
鹤钰叹了口气,将她抓回来,
“楚昭昭,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她宛若未闻,粉唇喏喏,言之凿凿,
“我生来就不会听话,你逼我我只会讨厌你…”
鹤钰手上动作一顿,沉默半晌淡淡道,
“不能讨厌我。”
“为什么不能?”
他轻描淡写地开腔,
“我是你老公。”
“你不是。”
“是。”
鹤钰突然意识到和她进行这种辩论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他索性闭嘴,随她怎么说。
他自以为控制力很好,但在听见她哭哭啼啼说出“我不要你”,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陡然一暗,落在她腰间的五指紧了紧,
“你说什么。”
“我不想穿着这个衣服了。”
太湿了,浸了水之后变得厚重,沉沉挂在身上。
自己做的孽,自己也要还。
楚绒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威士忌桶里滚了一圈,浑身都是黏腻的酒液。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而滚烫,她跨坐在他腿上,腰肢发软,几乎撑不住自己,醉意让视线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
鹤钰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她腰后那根纤细的系带,轻轻一扯,那同她闹了半天的死结轻而易举地散开了,丝绸布料沿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滑落,虚虚挂在臂弯,冰凉的空气贴上裸露肩头。
她下意识瑟缩,抵在他肩侧的指尖颤了颤。
细带被男人抽离,像在包装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指尖缠绕几圈,便将她纤细的手腕松松捆住,往上一提——
就那么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空气里的粉尘好似有实质地落在她身上,一点两点,从冰冷到灼热,不过两三秒。
楚绒眼角沁着薄薄的泪,心尖颤得厉害,无法挣脱的姿势,她被迫着挺起腰,清晰感受到他视线的重量,灼热、沉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占性。
无处躲避,她闭着眼睛,浑身颤到发粉,声音也是娇娇的,透着可怜的喘息。
鹤钰嗓音低哑,却不动,只任由目光巡弋,像在欣赏一幅专属于他的画卷。
“你要谁?”
她咬着唇,羞愧到说不出话来,只无声地掉眼泪,很快沾湿男人的掌心。
男人温柔地吻了吻她通红的眼角,哑着声逼迫她,
“说出来。”
她还是摇摇头,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一座火山之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滚烫的岩浆淹没。
细带勒进肌肤,留下浅淡的红痕,像某种隐秘的占有标记。
浴室里,浴缸里的泡泡一点点消融,到最后,水面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在漂浮,荡漾。
…………
—
楚绒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四点。
她回到了沈家,她的房间,专属大床上。
“我…我怎么回来的?”
宿醉的缘故,一回想昨晚的事情,她的脑子跟要炸掉一样,痛得要命。
惊月拉开一侧的窗帘,日光簌簌落进屋内,
“鹤先生送小姐回来的。”
“什么时候…”
“早上。”
得到回答,她瘫坐床上发呆,低头,真丝小睡衣,裸露在外的肌肤完好无损,没有痕迹,挪了挪屁股,也没觉得疼。
昨晚——
他有趁人之危吗?
有吗。
没有吗。
楚绒没印象了,喝酒果真误事,她有些崩溃地抓了抓脑袋。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的。
她暗暗松了口气,又在心里想着,如果他真对她做了什么,她就跟他拼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很标准的三声,紧接着,沈厉寻的声音响进耳朵里,
“昭昭。”
第75章 一把火烧了
楚绒没有应,也没有理会。
门外的人站了许久,终于离开。
她下床,洗漱,惊月端来的粥喝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心里压了块重重的石头,越靠近衣帽间最里处,越是喘不过气来。
楚绒停在一面展柜前,里面放置了从5岁开始到现在,沈书辰给她送过的所有生日礼物。
一开始是精美的手工制品,每一笔每一画都是由沈书辰亲手做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各种各样昂贵的珠宝,首饰,古董。
她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喊来惊月,
“帮我把这些拿到楼下。”
惊月啊了一声,有些不解,
“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怪她震惊,这些东西楚绒之前一直当成无价之宝对待,平日里都舍不得有一点磕磕碰碰。
对于惊月的惊讶,她没有过多解释,淡淡道,
“照做就是。”
“好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沉甸甸的湿气。
彼时,医院。
沈书辰望着窗外的天气,微微蹙眉。
他吩咐好陪护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门即将合上前,一句温弱的呼唤入耳,
“书辰——”
男人脚步一顿,却没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沈书辰回沈家前特地去了一趟花朝楼,停车的间隙,雨开始下了,零星几点轻轻叩在车窗上。
他没撑雨伞,快步跑上前,外卖窗口的店员听了他的来意,摇摇头,
“玫瑰露已经下架不做了。”
沈书辰微微一愣,不可置信般皱眉,身后排队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快一些。
他抿了抿嘴,自然不肯轻易离开,
“麻烦你们帮我做一碗,多少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