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限时钩吻/惊舟时(197)
那是妹妹…
妹妹的手臂上有个小小的胎记,像星星。
“她说她以后长大了要像星星一样,发光发亮。”姚相子眼神放空,眼中没有任何的聚焦。
温惊竹说:“后来呢?”
后来啊,姚怀子跟着他们出去,一路狂奔跟随着汽车尾。
夜幕降临,天边笼罩一片暗色,姚怀子跟到一片林子里边跟丢了,他只能看着地上的轮胎印子前往。
好不容易找到,听着汽车的引擎声,他只能躲起来,等汽车走后,他才若有所感的往他们走的方向而去。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时不时的发出渗人的鸣叫声。
姚怀子踏出草丛后,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么多天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如浪潮般狂涌而来。
瘦瘦小小的身躯此时正仰躺在一片空地上,周围还有大大小小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还散发出浓浓的腐臭味。
姚怀子像是疯了一样的跑过去,他浑身颤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将妹妹的身躯盖好,整理她的散发,露出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妹妹被他们凌辱而死。”
姚相子平静的说着,仿佛这句话在他的心里已经重复了千万遍,他每时每刻都记得这群人的嘴脸。
“我哥对陈向明用了能够致幻的药,陈向明把他当成了廖恺章,吐出了那天的不快。”他说,“原来当时杀害我妹妹的人居然有四个人。”
在姚怀子追车那会,姚相子则是在关押他们的地方,找准时机把人全都放出去,不过能不能逃走全靠他们的本事了。
不过那天的人全死了,除了他们两个。
陈向明岂能允许自己的事情败露出去。只能杀人灭口,左右不过是条贱命。
温惊竹闻言愣住了,他知道他们为什么隐忍多年,为什么姚怀子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比他还要着急。
蛰伏多年,好不容易有势力、能力和机会,他岂能放过。
“陆雷吉、陈向明、廖恺章…”
温惊竹道,“还有上一年被抹杀的北洲四大财阀之一的继承人。”
这几个案件发生时间离得很近,但结果都不尽人意。
就算结了案,还存在许多的疑点,但也无法下手。
而做这一切的,都是梨园的兄弟俩。
不过也不奇怪,梨园每次都能摘得干干净净,就算是想怀疑也要拿出证据。
姚相子点点头,“这下只剩下廖恺章了。”
说罢,他看向温惊竹,笑着问:“你呢?”
温惊竹抿唇,“我要对付的,可比你们难对付得多。”
明家,北洲四大财阀之一,掌管药业集团,在北洲的话语权也高,同样对边境的战事起了至关重要,只因他的手上攥着药材,需源源不断地提供。
温惊竹在弄死明叙封时,同时要想好边境的情况,不能一味的报复而不顾其余人的安危。
明叙封虽然可恨,但他也为边境提供了不少的好处。
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姚相子并未继续问下去。
“有需要你可以和我们说,作为你帮我们的回报。”姚相子说。
…
温惊竹回沈公馆后,沈即舟刚好也回来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温惊竹一怔。
沈即舟此时正疲惫的捏着眉心,眼底尽是乌青一片,看来是没有休息好。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温惊竹瞧着也心疼,端着一杯牛奶走过去放下,坐在他的旁边。
“是有什么烦心事困住先生了吗?”
第174章 流民
沈即舟掀起眼皮,偏头看向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温惊竹。
沈即舟长臂一揽,随即稳稳靠在他的肩上,鼻腔充斥着淡淡的药香味,让他因一些事而起的烦躁之意被冲散了不少,让他莫名的感到心安。
“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拖长尾音,似是睡意来临时的呢喃声。
温惊竹顺势帮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让他舒服些。
“是什么呢,方便说说吗?说出来估计还会好一些。”
他担忧的声线清润好听,如三月的春风拂过沈即舟的心尖。
沈即舟双臂拉紧了些,让他离他更近。
耳畔是温热的呼吸声,温惊竹指尖带着暖意,动作轻缓很有规律的揉着太阳穴,确实让沈即舟觉得好受了不少。
“最近海面上都不太平静,受恶劣天气的影响,药材没办法运去边境。”
温惊竹问:“不能用货车运送吗?”
沈即舟悠悠的从他的肩上抬头,道:“来不及了。年前派了一批,途中遇到泥石流把路堵了还不成,还死了几个人。等到了边境已经是一个月后,正在等药材的那一批没能坚持下去。”
他们不仅是在等药材,还在等物料,没有物料他们的伤口就会感染,继而发烧,严重的直接丧命。
这也是沈即舟没有想到的。
温惊竹沉默了一下。他没想到货车运送会花费如此长的时间。
“前几天又出去了一批,不到半路有流民出来抢劫,把货车围堵,再开就会有伤亡。”沈即舟说着,眸中带着幽暗。
温惊竹说:“车上又不是粮食,他们为什么还会围堵?”
沈即舟看向他,说:“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在得知不是粮食的情况下,他们还争夺药材。”
说着,他的语气沉了几分,“而且药材都被扔在地上踩踏,用不了了。”
可想而知,他们不是冲着粮食来的。
见温惊竹没说话,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也只是想说说给他听,并没有要求他能做到什么。
沈即舟轻抚过他的脸庞,随即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软软的,他竟还揉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