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限时钩吻/惊舟时(52)
发生这样的事,大臣们很难不知道这是沈即舟故意而为之。
明叙封即便是痛苦不堪,但还是强撑着起来,愤恨的看着沈即舟,他咬牙切齿道:“沈即舟,本宫要杀了你!”
此话一出,众人骇然。
而沈即舟却很是无辜,他看向崇康帝,语气带着歉意:“陛下,此事臣也不知道,臣也不过是在射猎,都知道巨型的猎物都喜欢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臣也是为了臣的夫人的安全着想,这才下手,谁知道…”
说着,沈即舟停顿了一下:“谁知道太子殿下居然会出现在草丛里,于情于理,也不会出现在那。”
毕竟射猎会只能在马上射箭,明叙封为什么会出现在草丛里,的确是不适合。
崇康帝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被沈即舟给堵死了。
“至于另外一支箭,臣就不得而知了。臣的箭可没有任何做手脚的可能,在场的各位大臣都是最好的证据。”
他声调散漫,无论是话语还是姿势,都是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继续道:“至于太子殿下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最终还是从他的嘴里问出来了。
崇康帝皱眉看向沈即舟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明叙封由于伤得很重,没多久便被抬下去治疗。
只不过脸上的那一箭直击要害,破了很大的伤口,难以愈合。就算是好了也会被这个伤痕影响到样貌。
“太子也许只是路过此地,不曾想会被你当成猎物,这朕也是着实没有想到的。”
崇康帝沉着一张脸,许是近来的睡眠不好,眼底泛着红血丝。
不过这件事对于崇康帝来说还是可以忍,但是皇后就不一定了。
但这次的射猎会,皇后并未出席,听说是身体抱恙。
朝中支持太子的大臣纷纷起身,愤怒的说道:“陛下,太子可是未来的储君,如今却任人欺负,这是将太子的脸面置于何地,将皇权置于何地?”
沈即舟没吭声,细细的品了一口茶,似乎是觉得这个茶水不错,垂眸低语与一旁的温惊竹说起了话:“这茶不错,你试试,喜欢我们就带些回去。”
温惊竹被他的话逗笑了。这茶哪能是他们想拿就拿的?
崇康帝被接二连三的话给弄烦了,直接呵斥道:“够了,朕有自己的判断!”
说着,他阴着脸看向沈即舟:“沈即舟冲撞太子,伤及性命,理应仗打二十大板回府禁足三个月余。”说着,有些咬牙切齿,“但念在战功赫赫,以此抵消。征兵事宜即将开始,禁足一月余后立马出京操练兵马,不得有误!”
沈即舟微微挑眉,悠悠开口:“臣遵旨。”
第47章 生气
崇康帝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继而看向温惊竹,语气冷得吓人:“还有你。”
温惊竹上前一步,与他肩并肩,“民子在。”
崇康帝说:“就算你嫁了沈家,但并不代表温召浦所犯下的错不存在,你依旧是我们大魏的罪人。是以,罚你抄佛经百份,得以告慰逝去的将士们一个交代!这期间,你同沈即舟不得出府半步。”
佛经百份让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温惊竹却波澜不惊,仿佛他说的不过是一件小事。
“民子遵旨。”
见他淡定从容的模样,倒是让崇康帝脸色微微一变。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件事,温惊竹居然没有任何的怨言。
温惊竹刚直起身子,手垂下时,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掌包裹住,他没忍住往旁边看了过去。
罪魁祸首却耷拉着眼皮看着地面,脸上是一点破绽都没有,淡定自若,仿佛此时偷偷做坏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的衣袖宽大,刚好将他们紧握的手遮掩。
温惊竹似是无奈的叹了声气,便也随他去了。
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但很显然,他们彼此都不会反感这件事,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射猎会因为明叙封的事情早早就结束了,准备回去时,沈即舟被沈松喊走了。
他简单的叮嘱了他几句。
温惊竹就站在马车旁,看样子是打算等沈即舟出来再一起回去。
飞星这会嘴巴开始了:“少爷,快和奴才讲讲,和少将军骑马的感觉如何!”
温惊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回答:“还不错。”
沈即舟全程都很照顾他,就连速度都把持得很好。饶是他第一次骑马,他还是能感受得到沈即舟技术不错。
原以为飞星还会多问几句,没想到他直接蔫了下去。
温惊竹察觉到他的情绪,温声问:“怎么了?”
飞星嘟囔:“虽然奴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少爷你被皇上罚抄佛经了…”而且还是百份,这要抄到什么时候啊?
这不是纯纯的为难他家少爷吗?
温惊竹却轻声的笑了笑:“就这个?”
飞星猛地点头。
温惊竹:“其实也没什么,禁足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重要,至于佛经嘛…闲来无事还是可以抄的,正巧我近段时间也在练字,而且皇上不也没说期限吗?”
飞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少爷说得对,奴才还可以帮少爷请几个会模仿笔迹的人来帮少爷抄写!”
温惊竹张了张唇,还未出声,一道温润却包含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温公子。”
温惊竹看向来人,眼底带着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来者长眉细眼,广绣宽袍,衬得身姿清瘦。青丝被玉冠束起,嗓音干净温润,他轻轻一笑,“自我介绍一下,兰无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