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O感光度(2)CP
“啧,季少干嘛要坏我好事?你向来对我们大方的啊!”
在要踏出门呼吸到新鲜空气前,我听到刚刚那个人的抱怨。
“他不喜欢烟味。”
这是关门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想他应该接受了提醒,不管是为了家人的嘱咐,还是为了自己身体的健康。
倚靠在泛着油光的木制栏杆上,我向下望着舞台,灯光迷离,人影绰绰。肌肉男们撕去身上的薄衫,在喧嚣中讨着生计。混乱的人群中,藏着发情的野狗。眼前的场景俨然是一幅酒池肉林、声色犬马的浮世绘。
我苦恼于少爷的变化,若是以前的他,一定会对这种场合嗤之以鼻。可现在的他,似乎乐在其中。
我不禁想起我们的童年,那故事的开端,一切的根源。
我打小跟着爸爸生活,没见过妈妈,只知道是个法国人,遗传了那极具西方特征的五官和一双蓝灰色的瞳孔。
八岁那年,爸爸辞掉了调查记者的工作,嘴里念叨着‘不安全’什么的,带着我投奔了季叔叔。
那时的我,刚从狭窄的出租屋搬进海湾上的庄园,心中满是忐忑。害怕还会像以前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地方,可爸爸在季家当起了管家,并安抚我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这。
比起那如同芦苇般漂浮不定的流离生活,我无疑是感到幸福的,因为从此我有了固定的学校、房间,家人以及玩伴。
听爸爸说,季叔家是从事摄影行业的,有个出版社家传几代,是国内权威的摄影类出版社之一,尤其以风光摄影和纪实摄影见长。
少爷,也就是季凝遇,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从小耳濡目染,对摄影有着极高的天赋。
他皮肤白皙,嗓音清润,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和总是红扑扑的笑颜。
在与其的成长过程中我无数次被那细腻、独特以及善于发现美的品性及心灵震撼。
不愧是大户人家精心培养出的孩子啊,我总是这么感叹。
说不嫉妒和自卑是不现实的,早期我总能感受到心脏身处一可怖黑暗的洞穴,有一巨蟒盘旋其中,孕育出更多细小的毒蛇,缠绕扭曲着我的心,尖牙刺进血管,毒液跟随红血感染全身。
可随着我年龄的渐长,季凝遇身上的率真、纯洁与对我无限度的关爱与支持,宛如圣经中手持利剑的大天使米歇尔,轻而易举将火种丢进我的心脏,捣毁了那可怖的蛇窝。
从此以后我只有两个念头——仰望,无论什么情况,一直拥护他;成长,将我树种的根扎进更深的土壤,以绿叶和枝干托举他去往更高的地方。
我以为我们的友谊能一直持续下去,可就在十九岁坦白心意的那夜后,他突然就开始躲避我,再也不同我说话。
他与我进行着一场不明原因且长达数久的冷战。
我无数次想找机会使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可恰逢变故,爸爸说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带着我离开了生活十三年的地方。
直到去年年底,我受父亲之意带着一封信才又回到了季家,那时我得知凝遇已出国留学。
阿姨见我回来喜出望外,叫叔叔安排了一个学习机会并将我也送到了法国照顾他。
我在巴黎陪着他到毕业,还记得重逢的第一天,他打开门看到我时眼里满是惶恐,二话不说就把门给锁了。
不知阿姨跟他交代了些什么,最后少爷还是开了门,但我们之间仍旧维持着那年的冷战状态。
他不愿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褪去了年少的稚嫩,眉宇间愈发英气,虽和我还差了一个头但也长到了183。
那双观察世间之美的琥珀色瞳孔多了份锐利和稳重。
最让我惊奇的是,他不知何时谈起了男朋友,两年间断断续续换了三任。
思及此我叹了口气,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场‘悲剧’?
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我找不到答案。
我真不知道。
所以这次回来,我带着两个明确的目的。
第一,完成我爸的心愿。
他生前留下的那些调查资料,是他用半生心血换来的真相。他曾说,这些资料不该被埋没,它们属于这个世界。我要让那些被掩盖的事实重见天日。
第二,弥补当年的遗憾。
季凝遇的疏离和冷漠,唤醒了洞穴深处沉睡已久的蝰蛇。那好不容易眠于冰层下的毒液,随着我心的饥渴和血液的沸腾而解冻。
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亲密无间的我们,会变成如今这样。我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躲避我。
我想直面自己的感情——
我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这一次,我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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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只写双洁,指身心均洁,但拥抱亲侧脸不算TT。因为如果要求纯度太高似乎又不太现实且无冲突,所有都会交代清楚的。
路易卢米埃尔国立高等学院(ENSLouis-Lumière)
位于法国巴黎,世界顶尖摄影电影院校。和路易卢米埃尔学院(法国里昂)有区别的!一开始没有标注清楚,所以干脆改了。
第2章 诋毁他天赋的都该死
我混乱的思绪一时停留在回忆中且走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隔绝喧嚣的门才再次打开,里面冲出一个穿着马甲的陪侍停在我面前。
他涨红着脸,喘着粗气,说,“岑仰先生吗?苏小姐叫您进去一趟,季先生......他,他......!”
一听是关于季凝遇的事,我来不及思考就冲了进去,冲进了那股熏得人眼花缭乱,甚至越来越浓烈的气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