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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恶为欢(13)CP

作者:温九三 阅读记录

进入十一月以后气温骤降,天冷了就不想动,姜满什么都看不见,在屋里走一圈都磕出好几处淤青,就更不愿意活动了。

睡到不知几点,姜满翻了个身,脸埋进一片温软中。小猫睡在他枕边,还没有醒。

他睡饱了,就在小猫身上摸来摸去。摸到脖子上有一条……珍珠项链?下面坠着一颗方形石头,镶了一圈钻。

他掂了掂,从份量上感觉,应该是真货,但从现实角度出发,谁会给猫戴真珠宝?

“醒了?”

袁亭书神出鬼没,每次说话都把姜满吓个半死,他假装听不见,闭着眼摸小猫。

“果然宠物随主人。”袁亭书坐到床边,把姜满从被窝里挖出来,“我一个人挣钱养家好累啊。”

“没有我就不累了。”姜满面无表情说。

小猫挡在两人中间,袁亭书把猫赶走,贴在姜满身边,狎昵道:“多你一个不多。”

小猫叫一声,姜满的神经绷紧了:“你别弄它。”

“我这么快就没地位了?”袁亭书不知真笑假笑,拈起猫的项链坠,说,“看这祖母绿净度怎么样?矿里挖一百年也凑不出一克拉干净货。”

姜满下意识看过去,茫然眨了眨。

“哦,忘了你看不见。”袁亭书没有半分内疚,自顾自显摆道,“这颗是哥伦比亚木佐矿产的,沃顿绿,有蝶翼光效,跟它最搭了。”

姜满听的云里雾里,咂摸几秒,瞪圆了眼:“这是真的宝石?”

“我这儿没有假货。”袁亭书不大高兴,故意戳他痛处,“这么完美的尖货,可惜你看不见。”

“哦。”姜满眼睛马上耷拉下来。

袁亭书舒坦了,把小猫抓回来抱着:“你给它取个名字?”

“是男是女?”姜满问。

“不知道呢。”

于是姜满往袁亭书怀里伸手,顺着小猫脑袋摸到尾巴根,小猫不配合,把尾巴夹了起来。

“害什么羞。”袁亭书强行拎起尾巴看,“公猫。”

“那叫姜撞奶吧。”

袁亭书打趣说:“我看这个家也姓姜算了。”

姜满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在楼下吃过午饭,袁亭书抓着姜满去客厅看电视剧。

姜满什么也看不见,连人物关系都听不明白,他想走,袁亭书没让,拍拍大腿:“躺过来。”

袁亭书这人讲话温柔斯文,只听声音,容易想象成带着银边眼镜的高知。

跟他说话时又带着一种欠抽的暧昧,给他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以至于他经常忽略袁亭书差点“亲手掐死他”这件事。

他不敢违逆,袁亭书有一万种达到目的的方法。

躺下闭着眼听一会儿,姜满疑惑问道:“家庭伦理剧?”

“对。”袁亭书捻他的小辫子玩,“豪门少爷被发现是私生子,跟继母冰释前嫌的故事。”

“你居然爱看这种东西。”像是抓到袁亭书的短板,姜满嘲弄道,“我以为你这么有钱的倒卖贩子,会看点经济或法治类的节目。”

袁亭书不拔他话里的刺,却使劲扯他的小辫子:“我喜欢看别人的家事。”

“嘶——”姜满吃痛,救出小辫子坐了起来,“烦。”

袁亭书刚要说话,门铃响了。姜满还是没走成,被袁亭书搂在怀里见客。

纪文元又来了,还是要买那松花石雕的砚。

不怪他执拗,这砚,天上地下只袁亭书手里一件,他爱得紧,上门两趟都没买到手,馋得他每日茶不思饭不想。

这回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绝对把这砚请回家。

纪文元谄媚一笑,脸上褶子盖住了眼睛:“书爷,这是?”

“我新得的小玩意。”

姜满以为在说哪件古董,直到被袁亭书捏了把脸蛋儿,才意识到那人问的是他,顿时想起他在阳光房被围观的场景。

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但袁亭书把他搂得死死的,他动不了,就低头咬着嘴唇——要是聋了就好了。

“哦,哦。”这种事纪文元见怪不怪,按耐不住地问,“书爷,那砚——”

“还在。”袁亭书比划一个手势,“我忍痛割爱,就当送您个人情吧。”

“多少?!”纪文元眼珠子快掉出来了,“一千?!”

袁亭书笑笑。

“上次还六百,股市都没您蹦跶的快!”

纪文元后悔死了。

他第一次上门时,袁亭书出价两百,那时已经远高于市场价,他嫌贵没买,把袁亭书骂了一顿。上次袁亭书狮子大开口,开出六百的价格,这次又涨了四百!

“哪来的脸呐。”姜满小声嘀咕。

纪文元没听见,袁亭书听见了。当着外人的面卡住他下巴,声音降了八度:“再说一遍,嗯?”

这边袁亭书已经动气了,那边纪文元还没瞧出来,逢迎道:“书爷跟这位小少爷的感情真好哇。”

“小家伙黏人得很。”袁亭书笑道,“找我要玩具玩呢。”

纪文元移开视线,默念“阿弥陀佛”。

玉扳指在脸上压出一个红印,姜满冒出一身冷汗,他嘴快,在袁亭书虎口上啃了一口。小虎牙刚好卡在虎口边缘,咬出两个暗红的深坑。

袁亭书不怕疼似的,吭都没吭,却终于是放他走了。

客厅里纪文元还在砍价,姜满听不下去。“奸”这个字被袁亭书演绎得淋漓尽致,那就是个标准的大奸大恶之人。

姜满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小步幅地挪动。

自打上次去后院找狗洞被发现以后,他就愈发不爱活动了,偌大的别墅,只有主卧是他能勉强活动自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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