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恶为欢(20)CP
几个月前他把袁亭书捡回家,以为要照顾袁亭书很多天,心里还有些打鼓,没想到袁亭书自强自立,什么都会干。
他仅是提供一处藏身之地,就享受到袁亭书全方位的回馈,晚上做梦都笑醒了,再看身边睡着的大美人,他更是兴奋得难以入睡。
——没想到后来是这么个展开。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洗得香喷喷,姜满腰上围一条浴巾,被抱到洗手台上。袁亭书挤进他腿/间,举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他能感觉到袁亭书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也能感觉到袁亭书那个地方逐渐有了变化。
眼睛看不见,他仿佛能跳出身体,用上帝视角目睹两人的暧昧姿势,反而更尴尬了。
“咳。”姜满打岔问,“你有妹妹?”
“只有一个弟弟。”袁亭书说。
姜满被热风吹得眯起眼:“那你怎么会编头发?”
袁亭书动作一顿:“以前养过一只长毛垂耳兔,闲了就给它扎小辫。”
“你拿我当兔子养啊?”
袁亭书笑:“不行吗。”
“你自己的兔子呢?”
“死了。”袁亭书语气里带上些倦意,“我爸让保姆炖成汤,给我喝了。”
“啊……”吹风机有点烫了,姜满偏着脑袋躲远,“对不起。”
姜满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他以前没养过宠物,现在把这事套在自己和姜撞奶身上一琢磨,顿时鼻子就酸了,越乱想越难受,越难受越乱想,没几分钟就把脸哭花了。
吹风机的噪声消失了,袁亭书抬起姜满的下巴,笑他:“还以为小话痨变哑巴了,原来偷偷掉金豆儿呢。”
姜满沉浸在和姜撞奶的生离死别中,脑子不够用了,口不择言道:“那你是从兔子没了以后开始变态的吗?”
袁亭书抬起姜满的一条腿,欺身过去,警告似的说:“满满总是嘴给身子惹祸。”
浴巾掖得很松,轻轻一扥就开了。姜满皮肤凉丝丝的,那个地方被牵扯到,他抽一口冷气:“很疼,不能做……”
“那用这里?”
两只脚被拢到一起,被袁亭书攥在手里摩挲,一种诡异的触感从脚心窜遍全身。
羞耻中夹杂着一丁点好奇,很快就被怒意遮盖过去。
袁亭书的一举一动都在提醒他,他是一个“物件”,是袁亭书的“专属玩具”。想到这里,袁亭书那些奇怪的举动就都讲得通了。
就像女孩儿玩洋娃娃、扮家家酒一样。袁亭书拿他当“娃娃”,喂饭、换衣服、洗澡、梳头发……他还比普通洋娃娃多了一个成年人的专属功能。
袁亭书对他的那些“好”,全部依托于他是否乖巧顺从,以及他剩余的价值。
凭什么这样对他?
姜满越想越气愤,抽出脚往那地方踹过去。袁亭书吃痛弯腰,他趁机蹦下洗手池,飞速离开卫生间。
这些天来他逐渐适应眼盲了,再加上他每天都在卧室活动,对这片区域可谓了如指掌,跑起路来健步如飞。
跑上床,被子往头上一蒙,单方面隔绝了袁亭书的骚扰。
姜满从小就爱睡觉,脑袋沾上枕头,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掀他被子。
他两条腿乱蹬:“发情找别人去,我不干了!”
蓦地膝盖冰凉,袁亭书把他的腿摁在床上:“别乱动,冰敷一会儿。”
姜满快被袁亭书搞疯了。
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吃,交替着来上几次,就像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表情各异的面具,无论如何也辨不出真实面目了。
两个人都在卧室时姜撞奶也进来了,跳上床,熟练地卧在姜满胸口上,把尾巴垂到姜满手边,钓鱼似的轻甩。
姜满捻着猫尾巴玩,玩着玩着又睡着了。他胸口一呼一吸地起伏,姜撞奶很快也被哄睡了。
冰敷半小时,袁亭书拎走姜撞奶,搂着姜满当等身抱枕,也睡下了。
“小哥抢我魔方……妈妈接我回家吧……大哥要打我手心……”
袁亭书眠浅,在姜满说第一句梦话的时候就醒了。按开床头灯,侧身支着胳膊,听得津津有味。
“亭亭……”念叨完自己家的人,姜满开始念叨袁亭书,“我不想……让你当男朋友了。”
袁亭书眼皮一跳,问:“为什么。”
“你坏……我不喜欢你!”姜满翻身背对袁亭书。
床头灯的光照不进袁亭书眼底,他眼里漆黑一片。
他并不稀罕“男朋友”的身份,姜满怎么定义都无所谓,哪怕觉得他们俩是叔侄或父子关系,他也乐得占个辈分上的便宜。
但姜满不能说不喜欢他。
姜满是个简单坦率的人,“喜欢”和“讨厌”表现得很明显。人性厌恶失去,见过姜满喜欢他的模样,他就不能容忍姜满脱离这种状态。
姜满睡觉时毫无防备,肩膀被扳正了都没醒。皱眉噘着嘴,仿佛在梦里跟人打了一架,还没打赢。
摊开手掌覆在脖颈上,姜满皮肤烫得吓人。颈动脉跳动微弱,他不得不拢紧手心,去感知更明显的跳动。
“满满,我说过吧,你只能喜欢我。”
“难受……”姜满张开嘴巴呼吸,“好疼啊……亭亭……”
听到熟悉的字音,袁亭书终是松开了手。
再给这小东西一个机会。如果姜满醒来依旧坚持梦中的观点,他一定亲手掐死他。
电话拨出去响了十几声才接通,袁亭书道:“姜满发烧了。”
“袁亭书!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肖霁川在电话里咆哮,“我是给你工作,不是卖给你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