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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恶为欢(45)CP

作者:温九三 阅读记录

一个冰凉的硬质物猝然抵进唇缝,袁亭书语调冷硬:“敬他。”

酒味冲鼻,姜满捂住嘴巴:“我的胃不能——”话没说完,被袁亭书捏开了嘴。

辣意在舌尖炸开,顺着嗓子往里窜,食管辣得发麻,一团火被咽进胃里,“轰”的烧了起来。

姜满呛出一大口酒,脸上和眼睛里全湿了,他把袁亭书的手往外推,大半酒液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

他眨着那对琉璃珠,湿漉漉“瞪”着袁亭书。路灯下,姜满刘海里几抹红丝藏不住了——磕破皮了。

袁亭书手微顿,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要放下酒瓶。但还是灌完了。

姜满软趴趴歪倒在一边,撑着石板要把肺咳出来,呼出来的气全是酒味,一下一下,反复灼烫着喉咙。

他比以前老实多了,连哭都不敢出声,只压抑着小声抽噎。

脚步声在身后去而复返,一个毛绒织物罩在姜满脑袋上。但给他戴帽子的人手法过于粗鲁,帽檐蹭着额头的伤,疼得他呜咽一声。

袁亭书触电般推远他:“别在这儿浪。”

额头很疼,姜满犹豫着问:“流血了吗?”

“死不了。”袁亭书回答说。

“——袁总。”不远处,刘远山向袁亭书招手。

“跪好了。”袁亭书踢姜满的腿,“跪满一小时。”

“……好。”姜满说。

袁亭书挥挥手,带刘远山走远了些:“什么事?”

“韩一啸明天保释出来了,”刘远山一脸凝重,“他背后是谁,还没查出来。”

“封锁消息找人盯紧他,不要打草惊蛇。”袁亭书眯了眯眼,“甘亮是韩一啸的大户,明天你让人带点好货去找他,务必把人拉拢过来。”

“您是想断韩一啸的财路?”

“不要白不要。”袁亭书顿了顿,“给各盘口多调点人手,过年期间别出岔子。”

“是。”

袁亭书走回安诩的墓前。

姜满小小一坨跪伏在地上,像一块刚出炉的烤面包。走近了,才发现他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身体抖个不停。

一来一回,加上和刘远山谈话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袁亭书冷眼瞧了几秒,开口道:“到时间了,起来吧。”

姜满抬起脸。酒液未干,他又哭了个痛快,湿乎乎的脸被冷风一扫,皮肤立马皴了。

袁亭书蹲在他旁边,摘下其中一只手套,托起他的脸用拇指抚了抚。干燥粗糙,像砂纸一样。

玉扳指带着袁亭书的体温轻轧脸颊,激起姜满又一阵战栗,条件反射攥紧那只手:“别掐死我……”

袁亭书气息骤停。

包在他手背的那只手纤小冰冷,像姜满给人的感觉一样,羸弱得受不住一鞭子,但敢口出狂言,以卵击石。

两只手套都摘了下来,扔在姜满腿上:“戴上。”

小瞎子看不见,茫然问:“什么?”

“我的手套。”袁亭书没好气儿地说,“不想手冻掉了截肢就戴上。”

姜满一寸寸摸过去,捡起两只黑皮手套。

手套是按袁亭书尺寸定做的,姜满的手一下滑了进去,手套腕口直接遮住他整截腕骨。

皮手套内部干燥温暖,他被袁亭书的体温包裹住了。

“谢谢。”

姜满撑着石板起身,一双腿冻僵了不受力,竟是连站都站不起——蓦地,被抱了起来。

不是想象中的公主抱,而是让他坐在手臂上稳稳托起。像每次作爱时一样,袁亭书把他当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袁亭书身高肩宽,印象里穿着衣服修长韧瘦,不显山露水。直到他真切被抱在怀里,才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悍然。

全身放松下来,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摇晃和悬空,袁亭书给他一种比懒人沙发更直接、更强烈的安全感。

车上的暖风没关,甫一上车,热气蒸得姜满眼睛疼。他被灌了酒,又困又难受,回程路上昏昏欲睡,缩在车门边上睡着了。

车子猛地拐弯,把他甩到了袁亭书身上,一头小卷毛挤在袁亭书手臂和座椅的缝隙里,刘海压变形了,额角伤口大喇喇露出来。

姜满脸颊浮出一层不正常的驼红色,眉毛皱得紧紧的,睡得不安稳。袁亭书斜眼睨几秒,扬手贴在他额头。

没发烧,应该是喝醉了。

没忍住把人搂进了怀里,袁亭书自言自语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正巧姜满呓语,袁亭书凑近了听。

“放了我吧……”

想掐死姜满的冲动又冒出来了。

“他最近总犯恶心,明天找个消化科专家过来。”袁亭书对刘远山说,“看顾好,别让这小东西把自己作死了。”

唯一知晓真相的刘远山欲言又止,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沉声说:“是。”

回到别墅已经凌晨三点,路过水榭不经意地一瞥,锦鲤翻起了肚皮,基本全军覆没。

水池加热棒的开关匿在附近的草地上,不知被谁踩掉了。

袁亭书找保镖询问情况,然后去书房将外出期间的监控查看一遍,没发现任何异常,才放心回到卧室。

姜满已经洗完澡缩进被窝里了。

袁亭书把人挖出来,手指撑开姜满的眼皮:“今天得守岁,不能睡。”

“那是封建迷信……”姜满睡得迷迷瞪瞪的,起床气犯了,挣开了躺回去,“你别弄我,烦。”

袁亭书气极反笑,手伸进被窝里,狠狠拉开姜满的腿,翻身压上去警告:“你睡吧。睡着了,我就弄醒你。”

被这么一吓,姜满惊醒过来,一巴掌扇在袁亭书脸上,这次精准无误。袁亭书笑着把姜满揽进怀里,事无巨细讲起他和安诩的事,讲着讲着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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