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情况？”林笙问道。

“昨天公司发公告，你签约的事，这不粉丝来蹲你了，直接走地下车库吧。”许朝正准备转弯。

林笙赶忙开口：“哥，就走大门吧，粉丝也是关心我，打完招呼就进去，也让他们放心。”

“行。”许朝将车停到门口。

许朝下车将钥匙递给门口的保安，这次打开车门，林笙下车。

刚刚还在叫喊的声音瞬间消失，周围只剩下快门声，林笙和粉丝们打完招呼后走进公司，等他离开后，粉丝们才释放激动的心情开始热烈讨论。

两人来到三楼教室。

透过玻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里面等待着。

“陈老？公司连他老人家都能请来。”许朝看着老人一脸惊讶。

“陈老？”林笙看着老人说道。

“这可是最好的演戏老师，你好好学我等会来找你。”许朝说完往楼上走去。

林笙推开门。

林笙恭敬的说道：“陈老。”

“来了。”陈老摸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

“以前演过戏吗？”

“演过一些小角色。”

陈老将手机递给他：“熟悉一下，5分钟后演给我看。”

“好。”林笙观看视频揣摩着里面人的情绪。

陈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喝着茶。

“陈老，上小课呢？”一个长发男人推开门。

“嗯，冯老师今天好像也有课吧。”陈老问道。

“对，在隔壁。”

“那群孩子天赋怎么样？”

“唉，都没接触过，要一步一步重新教。”

“那冯老师得多上点心。”

冯老师低头看看时间：“不跟您说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去吧。”

冯老师推门出去，陈老观察着林笙。

“来吧。”陈老放下杯子走到中间拿出另一个手机开始录像。

林笙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的紧张已经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层压抑的赤红。

他微微佝偻身体，好似肩上扛着无形的重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凭什么？”他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凭什么就这样算了，那是一条命，不是可以随意抹去的一个点。”

他的情绪层层递进，从开始的压抑质问到后来的悲愤交加。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脖颈上的青筋凸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瞬间爆发出的痛苦与绝望，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表演结束，他迅速抽离，微微喘息着，对着陈老鞠躬，眼里已经恢复之前的平静。

陈老的眼色逐渐从震惊变成欣赏。

“好小子，有灵气，真的只演过小角色？”

“是的。”林笙点点头。

“那肯定是你之前的公司眼瞎，才将你埋没。”

“小子，要不要跟我学表演。”陈老走到他面前。

“见过师傅。”林笙弯腰拱手说道。

“好好好。”陈老满意的拍着他的肩膀。

“陈老，您帮我教教他们吧，完全没有天赋，太难带了。”冯老师推门进来求着陈老。

“行，今天心情好帮你带带他们。”

“谢谢陈老。”

“阿笙，你跟我一起去。”陈老回头喊道。

“是，师傅。”林笙快步跟在陈老身后。

冯老师饶有兴趣的打量林笙。

陈老带着林笙坐在教室旁边。

教室里一群20岁左右的少年正坐在地上休息。

冯老师拍拍手：“按照我说的再演一次。”

一群少年开始演绎一段校园剧情。

陈老看完后陷入沉默。

“陈老？”冯老师喊道。

“阿笙，你说说他们差了点什么？”陈老将问题递给林笙。

“没有感觉，感觉观众无法代入进去，对身体的控制还不够。”林笙说出自己的见解。

“来一段。”

“好。”

林笙走上前，众人围成一个圆将他围在中间。

“吉他借我一下。”林笙将吉他拿在手上。

他低下头酝酿片刻，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的看着面前那人：“所以，我们这三年的梦想和努力，在你看来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游戏？”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微红，他极力控制着自己。

“那些歌，那些汗，那些泪水都是假的？”他手里的吉他被握的更紧，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停顿一下，仿佛被抽光所有力气：“乐队……解散吧，毕业晚会我不上了。”

林笙再次闭上眼睛，已然恢复平常的样子，将吉他放到一旁，回到陈老身边。

掌声猛然响起，连冯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

“看看你们的师兄，每一个细节都能抓住，每一个情绪的转变都是那么的流畅，你们得好好向师兄学习。”冯老师对着那群少年说道。

少年人总是崇拜强者，没一会就跟林笙混熟了，就开始跟在他身边问问题。

“陈老，我知道你为什么再次收徒了。”

“很有灵气，又谦虚，这样的孩子可不多见。”

“是啊，陈老要不把你这个徒弟让给我吧。”

“去去去，谁先发现的就归谁。”陈老把视频发到群里。

不一会就收到回复。

陈老，这么有灵气的演员，哪找的。

推给我，刚好我戏里缺个配角。

我这还差个男二。

这演技当个男一也绰绰有余了。

陈老看着群里的消息炫耀的回复：我新收的徒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