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补习(33)+番外
沈禧没再追问,给他盖上被子,才反应过来——
吗的,他睡哪?
“沈禧,要不你和我睡,我今晚不开小灯。”祁厉风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得了吧,你呼噜最响。”
“上来。”
忽然,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沈禧抬起头,上铺的帘子掀开,露出白皙的手。
第33章 肖想
“懒得爬。”他婉拒。
正好睡不着,沈禧出去透气。他躲过宿管查寝,坐到院子榕树下吹风。
望着黑黢黢的一扇扇窗子,沈禧不禁抬头看月,但四方的院子里,他就像被困住的井底之蛙。
努力真的有用吗?
学到最后...他的出路又是什么。按部就班地上大学,工作,他就会成为母亲骄傲的儿子吗?
不。
从唐梅决定生二胎时,他就已经被抛弃了。
沈禧垂下头,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单词。
abandon。
高中学的第一个单词,就是他的境遇。
他没有把优秀作文的事告诉唐梅,她此刻正沉浸在即将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仪表堂堂的丈夫,比他那个不着家的老爸好多了。
可他眼眶却在酸涩,为什么...他不能坦然祝福母亲的幸福?
他攥紧的手松开,仰起脸将各种情绪压回去。
二楼有个人影。
“操你大爷的。”
沈禧对某人做了唇语,身上的刺又冒起来。
楼上的人动了下,消失在走廊的黑影里。
但过了会,景淮川从楼梯下来,自然而然地走到他面前。
“你打算吹一晚上冷风?”他声音比风还冷。
“我没那么脆弱。”
“上次是谁淋了雨就发烧?”
“景淮川,你要睡不着就去看竞赛题。”
沈禧站起身,拢了拢外套,不想和他独处。
他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喜往里推,他迷迷糊糊翻过身,空出些位置。
酒味并不好闻。
沈禧躺在大喜旁边,闭上眼打算强行入睡。
床轻轻摇晃了下。
景淮川上了床。
沈禧不禁想,他的床铺肯定很干净,弥漫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还有枕边书的书卷气。
他真是疯了。
干嘛肖想别人的床?!
*
王乐喜一走,沈禧就把被套和床单都泡在大盆里,挤上一圈洗衣液。
“你那朋友没事吧?”祁厉风倚在门口问。
只见沈禧挽起裤腿,穿着拖鞋蹲在厕所瓷砖上,双手卖力地搓洗床单。
“谁没点伤心事啊,酒醒了就好。”
沈禧搓累了,甩了下手上泡沫,今晚只能睡床垫了。
这周不用小考,因为下周就是期中考。
他心更累了。
晚自习的气氛紧张,即使是中途休息的十分钟,班上人还在奋笔疾书。
沈禧本想睡觉,但同桌直接塞来一张数学卷子。
不过...
这是被做过批注的卷子,在每道题的旁边都罗列了涉及的类别和公式,一看就是学霸的字迹。
一张便利贴粘在上面:
不懂就问。
沈禧本想把纸揉皱,但想了下,画了个鬼脸贴到他桌肚里。
哼,小瞧他。
沈禧为了防止自己犯困,将风油精涂抹在太阳穴,一遍遍抄写公式。方法虽然有点笨,但管用。
心里提着一股劲,他咬牙学到晚自习结束,草稿纸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迹。
这些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沈禧上课都在做卷子,沉浸在艰苦的学习中,他可以短暂忘却内心的另一股痛苦。
办公室。
老班泡了杯茶,看着贴在桌上的日期表,神情凝重。
这次期中考学校很重视,而一班是重中之重,除了要包揽年级前三,平均分不能再掉了。
“林老师,这两天沈禧还挺努力。”苏明菲刚下课回来,告诉这个好消息,“起码没上课睡觉。”
“我是担心他的数学,基础实在太差了,这次期中考不可能拔到及格线。”
有一门课不及格,都会极大影响班级。
“老林,学校会理解你的。”苏明菲拍拍他肩膀,心情不错。
方才的单词听写,沈禧近乎满分。
看来这次分数不会太难看。
周末。
沈禧打车到景淮川家。
刚到门口,他就想走了。
只见一群人等在外面,吃着雪糕聊天。
他唇角微抽,就知道祁厉风是个大嘴巴。
“沈哥!”祁厉风瞥见他下车,激动地喊道,“看我把谁请来了。”
白竹青,还有她闺蜜祝舒心。
“听说学霸开了补习班,我们可以来蹭课吗?”祝舒心眨巴着大眼睛问。
沈禧却是看向倚着墙的刘乃馨,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红指甲,忽然粲然一笑走上来。
“沈禧,你终于来了。”她撅起嘴,一副委屈撒娇的样子。
......
眼前两个女生都喜欢学霸。
沈禧不敢想象等会会发生什么抓马的事。
但他是来学习的。
只是进入别墅,和上次来的冷清不同,此时灯带全亮,女佣从各个房间进出,忙碌地搬着东西。
客厅,景淮川默声坐着。
看着进来的一群人,他微妙地挑了下眉,眼神带着质问落在沈禧脸上。
“都是来听课的。”沈禧硬着头皮坐到沙发,和他隔了段距离。
“还真奢华。”白竹青环顾四周,视线忽然落到楼梯口忙碌的画面,“这是...有谁要搬进来住吗?”
几个行李箱摆在楼梯下,女佣正往上面搬。
话音刚落,阳台门被推开。
耀眼的阳光倾洒进来,高挑的女人披着西装外套,打量着前来做客的几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