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扑到某人身上。

身下传来闷哼。

完蛋了。

沈禧想抓住什么东西爬起来，但左手却按到柔软的某处……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攥住，景淮川坐起来，呼吸有些急促：“大半夜跑过来，想做什么？”

“我、我梦游了。”

沈禧还在想他刚刚按到了哪里，下意识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你方才差点……”景淮川红着脸说到一半又停住，还好没弄伤那个地方。（沈同学差点毁了自己的后半生幸福）

“怎么，我又不重，不小心压了一下你干嘛那么矫情。”沈禧习惯性甩锅。

景淮川挨近他，低声问：“你有没有经历过骑自行车遇到减速带？”

“没有。”

“那你试试就知道有多疼。”

沈禧秒懂。

他视线往下，嘴快地问：“你要不去检查下？”

“不需要。”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要是肿了跟我没关系。”

景淮川心神微动，握住他的胳膊：“你陪我去。”

“有病吧，两个男的去生殖科。”沈禧一边抱怨，一边被某人拉着走。

“晚上只有急诊。”

大半夜医院没什么人，景淮川很快进去检查。沈禧无聊地等在外面，有些尴尬地来回踱步。

早知道他就不多嘴问了。

那家伙就算肿成萝卜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让他负责吧。

景淮川出来时，沈禧正蹲在墙角小憩。他的脑袋毛茸茸的，鲜艳的红如今褪色了些许。

“走了。”他轻轻按了下他脑袋。

沈禧跟在后面追问：“医生怎么说？你要是那方面受损，我绝对表示同情。”

景淮川直接把检查单给他看。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长度。

“滚，我才不看。”沈禧一把塞回去，耳朵却红温得很快。

他根本不想看，可那个数字却像是驻扎在脑海，根本挥之不去。

景淮川绝对是故意的，超绝不经意地炫耀……呵。

这几天都是在病房度过。

老妈难得每天都来，变着花样打包来各种美食。

唐梅想了想，敲响隔壁病房的门，打算让景淮川也一同来吃。毕竟自家傻儿子能在学业上进步，他是大功臣。

开门的却是万宝妮。

“你们吃过了吗？”唐梅出于礼貌地问。

万宝妮的目光掠过她隆起的肚子，说：“还没。”

“你要不叫淮川一起来我这边吃？我打包的份量不少。”

唐梅嘴上热情地说着，心里却在嚎叫——快拒绝！

“好啊。”

病房里。

沈禧盯着坐在对面的景淮川，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目光仿佛在责问他干嘛来。

他摸摸剥了只虾放到沈禧碗里。

“我手又没坏，给我剥干嘛？”沈禧并不领情，他能感受到老妈略带探究的视线，脸上顿时发烫。

景淮川无辜地眨眨眼，又剥了两只虾给两位女士。

“淮川这孩子又乖又孝顺，我当真羡慕你。”唐梅喜笑颜开，不忘用余光瞪了眼沈禧。

切。

沈禧心里翻了个白眼，用力戳了下碗里的米饭。

从小到大，老妈就喜欢拿他和别人对比，除了颜值，其他他样样也比不上别人。

万宝妮温和又疏离地笑了下：“其实我很喜欢沈禧，这孩子性情真实，很有冲劲和活力。”

“他打小就活力过盛，比哈士奇还能拆家，没转校前到处惹事，多亏了景同学，他才没继续在歪路走到死。”

……烦死了。

沈禧选择把耳朵闭上，埋头干饭。

但万宝妮忽然话音一转，聊到敏感的话题：“你打算生完孩子再补办婚礼吗？”

沈禧竖起耳朵。

唐梅轻咳一声，脸上很快绯红：“我都这年纪了，还是二婚，不想大操大办，等身材恢复了便去度蜜月，随便拍些婚纱照留个纪念就行了。”

“对方带有孩子吗？”

“没，他比我小六岁，还没结过婚呢。”

万宝妮思忖地低下眼，听出唐梅语气里的得意。

“还是办个婚礼吧，就请亲朋好友，我也好给你包个红包。之前错过了你的婚礼。”她说。

“这有什么，你的婚礼我也没参加。”

气氛有几分紧张。

沈禧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完了，去楼下散步。”

他前脚刚走，景淮川就跟上来。

他能理解，没人想在那种针锋相对的环境里多待一秒。

微风拂面，沈禧心情舒畅了些许，语气缓和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从事什么职业？”

但问完他便觉得自己蠢。

景家那么大的产业，肯定需要人继承，他还是独生子。

“如果可以，我想当法医。”景淮川的话出乎意料。

“为什么？”

“和尸体打交道，比和人轻松。”

沈禧挑了下眉，忍不住打趣：“你要真当了法医，就把公司给我吧，我绝对帮你打理好。”

“行啊。”景淮川倒是爽快。

“得了吧，你妈不得杀了我。”沈禧嘟囔，不高兴地踢飞脚边的石子。

他家也有公司，但沈禧知道自己没什么竞争力，他也不想和未来的弟弟或妹妹去抢。

随随便便过这一辈子算了。

这些都是遥远的事了，当下重要的是期末考。

在期末考之前会有无数的小考，直到让人完全麻木。

沈禧刚回学校，桌面和桌肚里都是卷子。

老班要求一周补完，他索性直接翘课去图书馆做卷子。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正好是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