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雁瞬然一口腥甜冲入喉头，“我看谁敢！”

震慑十足的四个字骤然落地。

徐千雁眼睛泛了红血丝。

成嬷嬷一愣，“少奶奶，你这是要违抗主母的话吗？”

下一秒，徐千雁骤然看向成嬷嬷，成嬷嬷一愣，下一秒“啪”地一巴掌直接落在了成嬷嬷的脸上。

“贱婆子，你敢再动我儿，我要了你的贱命不成！”徐千雁声音冷得可怕。

成嬷嬷哪曾见过徐千雁这般？

徐千雁自诩大家之女，向来端庄贤淑，从未失态。

成嬷嬷捂着肿胀的脸，愤怒不已，“你居然敢违抗主母！你信不信大夫人代替公子休了你！”

徐千雁喉头一滚，腥甜涌入，“怕？我怕什么——翠珠，把大夫人叫来，今日我便要论个公道，谁家会如此对待嫡女！”

翠珠狠狠剜了一眼成嬷嬷，行礼，“是！！”

翠珠转身而去。

徐千雁让院中的小厮将庄窈给放下来，看着满身伤痕的庄窈，那张小脸惨白不已，她眼眶发热。

“去请大夫。”徐千雁道。

几名丫鬟点头，连忙将庄窈抱入房中。

成嬷嬷见状脸色发黑，“大胆至极！！！违抗主母，你身为庄家儿媳竟敢违抗主母！”

徐千雁手指攥得发白，连一个眼神都不在给成嬷嬷，除了牵连庄缪，她自认为她在庄家无一错处，这四年处处用心。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连她的女儿都是想打便打！

“大夫人到——”

一道声音传来。

大夫人脸色不佳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崔明月。

成嬷嬷见状，立马不顾形态的哭喊起来，“大夫人！奴婢这也是为了公子啊，谁知少奶奶宁愿大公子去死，也不愿意巫师为窈姑娘驱邪！”

大夫人脸色一白，骤然怒气地看向徐千雁，“跪下！”

徐千雁岿然未动。

大夫人见徐千雁不听，脸色难堪到了极致，“好啊你个贱妇，你是想害死我儿子吧！你是个灾星，你女儿也是个灾星！如今好不容易明月请来的巫师能改变局势，你现在想害死我儿不成！”

徐千雁双眸冷冷地看向大夫人。

这眼神骤然吓到了大夫人。

大夫人一怔，“你敢这般看我！”

“姨母不要生气，嫂嫂也是爱女心切……你……”

第4章 果然看上了她的嫁妆

“她爱女心切？那我儿被她害成这般，徐千雁，你今日要么就同意窈姐儿驱邪，要么就允明月入门为平妻，我绝不会让庄家断送在你们母女两个身上！”

大夫人愤怒而道。

徐千雁闻言，骤然明白了所有。

她轻声一笑，“原来婆母和表妹打得是这个主意。”

大夫人被拆穿后，没有慌乱，反而理直气壮：

“是又如何？你四年就生了一个女儿，还是个痴儿，按照我庆国法律所犯七出，无子嗣，不奉婆母，我本可以直接休了你，但如今我只要明月为贵妾，为我庄家开枝散叶，已是宽宏大量了！千雁，你该谢谢婆母才是。”

徐千雁顿觉想笑。

这一字字仿佛都是她在不知好歹似的。

她嫁于庄缪四年，一年孕期，两年孝期，一年前庄缪忙于恢复官职，她从何有孕？

说她不侍奉婆母，更之是荒诞，先不说大夫人这日日流水一般的药膳补品，她上下的首饰和穿着，哪一样不是从她的嫁妆所出？

庄家自诩清流世家，不曾从商，全靠她这带来的嫁妆铺子补贴。

要不然哪里轮得到她这般体面？

不等徐千雁开口，大夫人又已经擅自做了决断，“等纳明月进门后，你必须与徐家断绝关系，你的嫁妆也不许记在徐家名下，以免以后徐家落难一并被抄……”

一股气血涌了上来。

徐千雁算是明白了，若她没有这丰厚的嫁妆，她这位婆母已经毫不犹豫的将她给休弃了。

这是一边厌弃她，一边又想着拿捏她的嫁妆。

还真是打着好主意。

“母亲我还没答应。”徐千雁声音冷下，皮笑肉不笑地回。

大夫人闻言，拧眉，“你还敢不答应？”

徐千雁眼眸微垂，“纳妾之事，我就算应允，但还得过明路，由家中长辈点头。”

“他们都同意了，”大夫人显然早有准备，随即趾高气昂地冷笑一声，“家中长辈都允了，他们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房无后？”

徐千雁怔然。

随即就看着大夫人拿出一份纳妾书，上面各个庄家人的签字画押。

徐千雁骤然背脊一凉，上面都曾是她照拂过的庄家人。

她扪心自问这四年未曾亏待这些人。

但他们都签上了这纳妾书，表面上是要她允诺，实则各个都在逼她！

她本下不了决心，经过这一遭，她算是明白了。

庄缪纵然再好，对她和窈儿再好，也是不为庄家所容的。

徐千雁顿觉可笑，“既然如此，那就请给千雁一封和离书吧。”

大夫人脸微变，而崔明月眼波流转流淌出一丝喜色，如若徐氏能离开，那庄家少奶奶的位置……

大夫人冷笑，“你想要和离？我庄家只有休妻，没有和离。你若容不下明月，便自请下堂，我允你离开。”

休妻那便是要将嫁妆留下一半，和离方可拿走全部。

果然看上了她的嫁妆。

徐千雁冷然看向大夫人，“既如此，那就恕千雁不能同意明月妹妹进门，大夫人若是想要休了儿媳，那就先想想等夫君回来。这纳妾书光是我点头无用，最重要的是夫君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