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季(24)
他心中拍腿狂笑,脸上却继续装得伤心欲绝,点头哽咽:“嗯。”
一边想,是不是挤出一点眼泪更逼真些。
她慌了,语无伦次地安慰:“那个……你别太伤心啊,没……没什么的,她拒绝过很多人的,不差你这一个,绝对不是故意针对你……”
这是什么安慰人的说辞?
他垮着脸,显得更加萎靡不振。
这把她吓坏了,讪讪地闭上嘴,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说个冷笑话?”
见他不反对,她自顾自说了起来:“猎人开枪打狐狸,但死的却是猎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那只狐狸是反射狐。”
“……”
“我在澡堂给一个女人搓澡,搓完之后她居然死掉了,把我吓得要死,我就想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有些人,一旦搓过就不在。”
“…………”
“有一天,螃蟹在路上走路,碰到一只虾……”
“行了,你别说了。”
他偏开头,用尽毕生力气才绷住嘴角没笑出来,然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憋笑憋得浑身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
怎么会这么好笑?!
“你……你别哭啊,”她拍着他的背,干巴巴地安慰他,“这不是人生都有这一遭么,拒着拒着,你就习惯了。”
他翻翻白眼,心说,闭嘴吧。
闭嘴吧,朱细细,你真的一点也不会安慰人。
“朱细细。”
“嗯?”
“要不我俩在一起得了。”
怀里的人瞬间僵硬成了石头,一动不动,成哑巴了。
他突然感到有点烦躁,可能还是太快了点,可他就是等不急了,这么呆呆傻傻、又可可爱爱的笨兔子,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她叼进窝里了。
她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喜欢她呢?他明明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算了,还是说一句他是开玩笑的吧。
张了张口,刚想说话,怀里却闷闷地传来一句。
“好啊。”
他一愣,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捧着怀中人的脸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愣了愣,接着勃然变色:“你是开玩笑的,对吧?我就知道!柏岩你个王八……”
话没说完,因为他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她的脸扣在胸膛,这样她就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他因为她的一句好啊,就泛起的傻兮兮的微笑。
——完
第14章 (1)
贝壳
文/刀上漂
一个普通女孩的故事。
——题记
“咔嚓”。
火星引燃烟草丝,散发着猩红的光。
陈曦迫不及待地咬着滤嘴,吸了一口,烟雾滚进肺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不是她常抽的女士香烟,她已戒烟许久。
戒烟是江寄余先提出来的。
某次床上酣战过后,她躺在他怀里,而他倚靠着床头,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同一支事后烟。
当香烟燃到尽头,江寄余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说:“戒烟吧。”
陈曦当时看了他一眼,并未当真,因为她知道,他的烟瘾比她还重。
可后来,他真的一支烟也没抽过。
不仅自己不抽,还不让她抽,但凡发现她躲在公司楼道里吸烟,一定立刻过来夺走她的烟,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每天早上出门时,他会检查她的大衣口袋,看看里面有没有漏网之鱼。下班回家时,他会凑过来嗅她领口,闻她身上有没有烟味。
陈曦对此不胜其烦,总会一把推开他的脸,痛骂他专.制。
自己不吸烟就算了,为什么要强迫别人跟着一起戒。
江寄余总是无所谓地笑笑,过来亲她的脸。
“吸烟有害健康,我想和你活得久一点,戒烟又没有多难,你就戒了呗。”
后来她的大衣口袋里开始出现各种口味的戒烟糖,陈曦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总之每当她烟瘾犯了时,糖总是随处可见。
渐渐地,她也就戒掉了盘亘多年的烟瘾。
现在手里这支烟,是找店里的男客借的,男人本来是陪同未婚女友来试婚纱,听到她借烟的请求时,脸上的表情仿佛听了个莫大的笑话。
他兴许是觉得,女人抽烟比母猪上树还不可思议吧,陈曦想。
男人抽的烟比女士烟更激烈一些,抽过之后,口腔里会残留些微的苦味。
陈曦初时不喜欢,现在已经适应了,想来世间所有事,大抵逃脱不了“习惯”二字。
她两指夹着烟,将目光移向旁边的灯箱,上面写着:
懿·生婚纱。
圆你一生的公主梦。
这是昌州城最负盛名的一家婚纱馆,店内婚纱主打手工缝制,其中的高定款更是由意大利著名设计师亲自操刀,全世界都只有一件,绝对不会撞款。
像陈曦身上这套就是高定,光是试穿费就要三万,贵是贵了些,但正如江寄余所说,人生仅有一次的婚礼,当然要让自己开心才行。
可是,她开心吗?
陈曦问自己,答案是否定的。
备婚本就诸事繁琐,从试婚纱、拍婚纱照、定场地、找酒店、请策划,大大小小每一件事情,几乎都要她拿主意。
这段时间她心力交瘁,比当年创业时还忙,而作为主角之一的江寄余,连人影都瞧不见。
香烟已经抽到一半,她拿出手机,拨下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声响了十几遍,最后被挂断。
她再打,还是被挂。
陈曦没有打第三次,她告诉自己,事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