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季(47)
她找到任课老师,希望能换个小组成员,可遭到了老师的拒绝。
原因很简单,如果她要换搭档,那别的同学自然也要跟着换,对其他人不公平。
任凭宋璟嘴皮子都磨破,老师也没松口,她蔫蔫儿地走出办公室,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心理接受是一回事,现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组作业为期两周,那两周对宋璟来说,完全是地狱级噩梦,不管她怎么发信息、打电话,江誉一概无视,他也不来学校上课,宋璟完全找不到他人。
如果换成是别人,早就放弃了,毕竟作业一个人做也可以。但宋璟生性倔强,天生容忍不了这种事,她才不愿意让人搭便车,坐享她的成果。
眼见deadline将至,被逼疯的宋璟终于做出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从辅导员那要来了江誉家的地址,那时他未住校,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单身公寓。
两周的煎熬,宋璟熬出了浓浓的黑眼圈,身上死气沉沉,惹得公交车上的乘客退避三舍。
一路杀到江誉的公寓,她按响门铃,没有反应,想到这些天来石沉大海的信息,心底的怒气如火山爆发,不按铃了,改成捶门。
砰砰砰!捶得山响。
厚实的钢制防盗门,捶得宋璟手都红了,还不等她喊出雪姨的经典台词,嘎吱——
门打开了。
屋子里黑得像个地窖,落地窗前的窗帘全部拉着,一个高瘦的男生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身上还穿着白T恤和海绵宝宝的睡裤,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低头皱眉打量她,脸上全是睡得正好时被人吵醒的不耐烦。
帅哥,睡颜,肉.体。
无论哪一个词单拎出来,都足以令女生疯狂,但当时宋璟的怒气掩盖了色心,她一把揪住男生的领口,咬着牙说:“你就是江誉啊,告诉你,人可不能这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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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麻了,宋璟放下手机。
外间的谈话声已经消失,大概是人都走了,她按下冲水键,走出隔间,打开水龙头洗手。
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憔悴吗?
虽然看不太出来,她也是化了妆的,就算再怎么不讲究,她也不至于素面朝天参加同学聚会。
再低头看自己的穿着,T恤阔腿裤加小白鞋,随意是随意了些,但她陪着小马在外东奔西跑一整天,当然要穿得舒服一些,穿高跟鞋是会死人的。
江誉坐在她旁边,是什么脸色?
她没仔细看,不是没想到他会来,只是没具体想过这事,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回避一切关于他的人或事。
再说了,又何必为了前男友精心打扮。
反正不管她怎么打扮,都敌不过江誉自带的光环,跟他走在一起总是吃亏,宋璟的姿色本不算差,稍微一打扮还能称得上美女,被天赐神颜的江誉一衬,都成了普女,这不,现在都还有人把他看成“失足男”。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
宋璟叹气摇头,擦干净手,走出洗手间,结果迎面撞上“失足男”,貌似在门口等了她许久,手里还拿着她的包和外套。
“???”
宋璟满脑袋问号,这是干什么?
江誉将外套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他们恋爱时那样。
“走吧?”
“走?”
宋璟恍惚回到了过去,呆呆地重复他的话。
江誉低头瞥她一眼,“你还想回去?”
宋璟躲开他要来替她穿衣服的手,自己把外套穿上,拿过他手里的包,说:“那走吧。”
凌晨一点半了,外面依然车水马龙,霓虹璀璨,夜上海的繁华总让人迷失双眼。
宋璟想到老家那个小县城,甭说凌晨了,十点左右各商家就打烊了,这个点的街道上狗都不叫。
她缩着肩膀,站在路边等车,九月末了,气温骤降,秋风似剪刀,尤其是夜晚的冷风,吹得人透心凉。
江誉掏出车钥匙,冲她说:“住哪?送你回去。”
今晚他滴酒不沾,连代驾都不用喊。
“不用,”宋璟说,“有人接我。”
“谁?”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宋璟总觉得江誉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可怕,眼珠浓黑似墨,看得人怪瘆得慌。
她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想还能是谁?滴滴司机呗。
不过她没回答,江誉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伸出手,摸了下她耳后那块位置。
“冷吗?耳朵红了。”
“……”
真是奇怪,有些人明明忘了,但身体还对他有反应。
这个动作唤醒了潜伏在宋璟身体里的本能,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股电流以江誉指尖触碰的地方为中心,滋啦啦发散至全身。
江誉的爱.抚总是习惯从耳朵开始,接吻时他喜欢揉她的耳垂,做.爱时喜欢往她耳朵眼里吹气,弄得她的耳朵几乎成了全身最敏感的区域。
宋璟触电般推开他,十分怀疑他是故意的,她眼神不解地看着江誉:“你还喜欢我吗?”
“……”
那一瞬间,江誉的脸色精彩纷呈。
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似是气愤,又觉得好笑,还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宋璟都猜得出他会说什么了。
无非是“自作多情”、“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这么自恋”、“赶紧去医院看看脑子吧”,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听话。
两人恋爱四年,吵架的次数虽然不少,但也从未恶语相向过,分手那阵时间,倒是把这辈子的难听话都说光了,以至于宋璟的抗压能力都提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