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季(69)
“郝莉莉呢?!”
乔绵一声石破天惊的喊,差点把电话那头的郑乾吓一跟头,口齿哆嗦,没反应过来:“谁……谁啊?”
“你管我是谁?我问你郝莉莉人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色狼!”
她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听到这句,嘴角向上弯了下,“人面兽心的色狼”,可真会骂的……
被骂得狗血淋头,郑乾总算明白过来了:“是小乔啊?我当是谁呢?唬我一跳……哎哎,姑奶奶,可别报警!唉,我真服了,我跟我女朋友待一块儿,名正言顺,招谁惹谁了?……说什么拐卖?你可别污蔑人!莉莉心甘情愿跟着我走的……你不信?不信我让她跟你说!”
那头一阵窸窣,接电话的人换成了郝莉莉,一张口就是心虚的嗓音:“喂?乔绵啊……没事儿,我跟郑乾再玩会儿……不晚,晚什么啊,天亮我就回去了,你先回去吧,有人送你吧?没人就打个车,车费我报销……就这样吧,我挂了啊。”
似乎是不想面对乔绵的唠叨,她飞快地挂了电话。
对着中断通话的手机屏幕,乔绵半晌没回过神。
这叫什么事?那她今晚陪着她来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
手机被人拿走,药抒然低头看着她。
“这下放心了?”
乔绵缓缓点头,算是……放心了吧?不放心也没办法,总不能把郝莉莉抓回学校。
“走吧,送你回去。”
他转身,向街边停车区的一辆黑车走去。
乔绵跟上去,说:“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他的酒八成是为她喝的,她认为有责任叮嘱这一句。
男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叫了代驾。”
“那你自己回吧,我打车就行。”
他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却也没有坚持,只露出一个奇怪笑容。
“那你打吧。”
说完走去一旁,却并不上车,只是倚在路灯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按亮打火机,手拢着火点燃。
乔绵不喜欢抽烟的人,却觉得他抽烟时有种说不出的魅力,火光照亮他面容的那一瞬,她恍然发觉当初郝莉莉的话没有说错,他确实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发出这个感慨无关任何,只是基于事实作出的评价,乔绵心如止水,却在低头看清叫车页面的那一刹,呼吸都要滞住了。
没人接单,上面显示还有157人在排队。
这合理吗?深更半夜的,外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闲逛?
出租车是打不起的,自己很快就要陷入赤贫状态了,一分钱要掰成两份花。
难道真要在这儿等下去,一百多个人,恐怕要等到天亮。
不,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她移目望向不远处的男人,他似乎早预料到结果,刻意在那儿等着她。
一支烟尚未抽完,他按灭烟头,扔进路边垃圾桶,平静无波地与她对上视线,拉开后座车门,淡淡问道:“走吗?”
乔绵上了车。
代驾司机车开得平稳,车厢内很安静,药抒然似乎是累了,或者是酒意上涌,头靠在车座上,手背轻轻搭着眼睛,下颌与颈部连成一道流利曲线,喉结微微凸起。
乔绵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生物钟影响下,眼皮也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将睡未睡之际,忽然听得一句话在耳畔响起,仿佛梦中呓语,夹杂着灼热的酒气。
“你……用的什么香水?”
她以为在梦中,迷迷糊糊回答:“我不用香水……”
“是体香吗?还是沐浴露?”
那人似乎十分好奇,埋在她脖子上浅嗅了下,“什么牌子的?”
呼吸时,热气悉数扑洒在乔绵颈间,汗毛一瞬间全部炸开,她猛地睁眼,发现男人的脸不知何时近在咫尺,吓得她双手一推,咚的一声,他的后背撞上车门,他皱了皱眉,似乎撞得不轻。
“……只不过叫你下车,这么大反应?”
下车?
乔绵环视四周,发现确实已经到了宿舍门口。
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在做梦,自己误会人家了?
可刚刚那体验真实得不像梦境,她有些分辨不清,云里雾里地下了车,正想隔着车窗道谢,却发现男人也跟着下了车,个头高出车身一截。
不管刚才是不是她的幻觉,但总归人家送她回来了,说句谢谢也是理所应当。可乔绵看着对方的脸时,却意外地卡壳了。
该怎么称呼呢?
既然是道谢,那“你”来“你”去的就不太礼貌,面前的男人似乎比她大几岁,不属于同龄人,却又不到长辈的程度,在酒吧倒是知道了他的名字,可直呼其名不大好,听旁人都“小药总”“小药爷”的叫他,自己这么叫的话,又有些不伦不类。
思来想去,乔绵觉得叫“药先生”最合适,正式是正式了些,但总比不叫强。
“叫我药抒然吧。”
男人似看穿了她内心的纠结,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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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某酒店套房。
酣战一番,偃旗息鼓的二人躺在大床上休息,女孩的头依恋地窝在男人肩头,而男人一手夹着烟抽,正无聊地刷着手机。
“你说这么晚了,让你朋友送乔绵回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兴许是心中生出些难言的愧疚,郝莉莉忍不住问道。
郑乾无心理会这种小女孩式的担忧,目光不离屏幕,不走心地安慰:“放心吧,你那个室友,是个飞黄腾达的命。”
“为什么?”郝莉莉不解,“药先生家中很有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