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夏(39)
夜幕降临,院子一改往日的田园风格,张琼从乡政府回来后,就从阁楼的储物间里翻出了去年买的网红小灯泡,让刘旭搭着梯子挂上了树,又从客厅接了个无敌长的插线板,开关一按,小灯泡亮起柔和的黄光,颇有几分浪漫气氛。
树下面摆了一张长桌,桌下面放了几盏熏香,不然蚊子就要扎堆了,迟渊和刘旭一起将车库里的烧烤架抬了出来,又将燃了的无烟炭倒进去,肉串是下午就串好了的,现在只等着烤。
电线和贝塔一起到来,同来的还有讨人厌的程天盛,他们到达不久后,马国强也蹬着自行车悠哉悠哉地来了,迟妙妙则是等到快开吃才到。
迟渊负责烤东西,他烤肉时,安意就一直在旁边候着,烤好一串,还没来得及沾上盘子,就从她手里夺走了。
看着她被烫的呼哧呼哧不停抽气,程天盛来了她也不去招呼,而是继续在他身旁吃东西,迟渊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一天下来的不顺心突然就被抹平了似的,大夏天的吃烧烤,最受累的还是厨师,热浪不停地往脸上扑,他热的一头汗,此刻却觉得甘之如饴。
“你慢点儿吃,”他温声叮嘱,“小心烫着舌头。”
“不烫,就是辣。”
安意吃完最后一块儿牛板筋,用手扇风,给自己火辣辣的嘴人工降温。
“是么?”
迟渊问了一声,想起自己可能辣椒油是刷多了点,这一次就少刷了一半。
他一边烤,一边对她说:“我把第二部 看完了。”
“嗯,”安意又拿起一串刚烤好的四季豆,“等下把第三部 给你。”
“第三部 名字叫什么?”
“《Summer rhapsody》,夏日狂想曲,嗯……”她顿了片刻,露出个微笑,“四部曲中最疯狂的一部,enjoy yourself。”
迟渊愣了一下,思绪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安意!在这儿偷吃吗?”
讨厌鬼程天盛走过来,嬉皮笑脸地搂了搂安意的腰。
“好吃吗?我也来一串。”
迟渊手疾眼快,重重地打落他的手背,就是那只搂了安意的咸猪手。
“别碰,还没熟。”
程天盛瞪大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我拿的是盘子里的。”
“哦,”迟渊的瞎话睁眼就来,“那些要二次加工。”
“……”
程天盛还是一脸狐疑:“迟渊,我是不是哪儿得罪你了?”
迟渊木着脸:“没有,你想多了。”
“没有吗?”程天盛挠挠头,“你这孩子态度咋就是那么不对劲呢?”
迟渊没说话,将鱿鱼放上烧烤架,使的力太大,火星子溅了出来。
安意扔掉刚吃完的豆角签子,一拍程天盛肩头:“走,喝酒去,你跟厨师较什么劲呢?小心他往你的菜里吐口水。”
迟渊冷酷地抿起唇角,心想这个建议很值得参考。
第22章 真心话,大冒险
吃饱喝足,餐桌上一片狼籍,堆满了鸡骨头和空酒瓶,各色各样的垃圾。
饭后游戏被提上议程,安意提议打牌,贝塔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少数服从多数,后者以绝对优势压倒了前者。
“安姐姐可以不?玩真心话大冒险?”
小女生贝塔特懂事,赢了安意还知道来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大眼睛扑闪扑闪,大有安意说一个“不”字,她就改弦更张,不玩游戏改打牌的意思。
真心话大冒险,这古早游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明出来的,打安意上初中那会儿就流行了,没想到现在还是盛行不衰,连00后小孩儿都拜倒在它的魔力之下了。
安意对这种老掉牙的游戏不感兴趣,无奈贝塔段位太高,给她来了招釜底抽薪,要说不玩的话,会显得她因为投票输了,硬要和一个小女孩较劲了。
安意只好耸一耸肩:“我都行。”
于是清的清桌子,上的上厕所,安意拿开瓶器撬开啤酒瓶,喝下今晚的不知第几瓶酒,许久没碰酒,她今晚要开怀畅饮。
不一会儿后,桌面被清理出一小块儿空地,贝塔将空酒瓶按倒。
“我提议的我先来,看谁今晚运气不好。”
说完将手下一用力,酒瓶转了几圈后慢慢停下来,瓶口对准她自己。
贝塔:“……”
电线拍桌狂笑,亲自为她倒了满满一杯啤酒。
“喝吧,倒霉蛋。”
贝塔一口闷完,摩拳擦掌地准备第二次转酒瓶。
这次不负她所望,瓶口对准了电线。
贝塔兴奋地直搓手,两眼放着精光:“电线啊电线,这就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谁让你刚刚笑我呢?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跟贝塔玩大冒险,就是自取灭亡,电线眼一闭:“我选真心话。”
贝塔点头,张口就是灵魂拷问:“跟我在一起之前,你喜欢过别的女生么?”
电线战战兢兢:“你敢保证,我说完以后你不会对我动手?”
“我保证。”
“你还是换个问题吧,”电线挠了下头皮,纠结地说,“我要是照实说的话,可能一晚上都说不完。”
“……”
第一轮真心话大冒险,以电线被痛殴到桌子底下而结束。
等电线满头包地从桌底爬出来后,他转动的啤酒瓶指向了张琼,张琼选了大冒险,电线在迟渊姐姐面前不敢太放肆,就随便说了一个和刘旭进房间待满十分钟的要求。
张琼没说什么,反而是刘旭听了后,相当不满意,挑眉冲他说:“十分钟对我来说可不够哦。”
把在场的女孩子臊了个满脸通红,当然不包括张琼和安意,最夸张的是迟妙妙,整张脸都红透了,跟涂了胭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