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夏(57)
“我本来也不认识她,是一个朋友,就是那个抖音火起来的长板小哥,知道吗?那是我哥们儿,他带我去了一次网红轰趴,哈哈,不是我说,他们那个圈子就挺乱的,那个安意尤其骚,你知道我进去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吗?她在打麻将。”
收银员又笑着骂了句下流话。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麻将,是裸体麻将,打一圈,输了的人自动脱衣服,赢了的人可以将衣服穿回去,那个安意手气挺不好的,我进去的时候,她都脱光了哈哈哈……什么?你不信?他妈的,老子拍了照的,由不得你不信,现在就发给你!”
他并没有来得及传照片,因为他刚拿起手机,迟渊就从桌子那边跳过来,一拳揍中了他的左脸,手机横飞了出去。
电线和马国强看呆了,周围人也注视了过来,迟渊像突然失了聪,对周围不闻不问,只是专注地揍人,收银员刚坐起来,就被他揪着衣领按倒在地上,又是凶狠的一拳下去。
收银员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网吧,和他开黑的几个哥们见兄弟被打了,连忙冲了上来,迟渊被人推下去,收银员这才被人扶起来,鼻青脸肿,既愤恨又不解地瞪着他:“你他妈谁啊?”
迟渊一言不发,又挥起拳头揍了过去。
他有一米九高,肌肉强壮,这么二话不说先动手的样子,其实是很恐怖的,那几个人心里都不由得一怵,其中一个人将他拦腰抱住,接着他的肚子被人踹了一脚。
电线见状,骂了声“靠”,抄起键盘就冲了过来。
马国强比他慢了半拍,但反应过来后,迅速抄起电脑显示屏,也哇哇叫着加入了战局。
有他们俩做帮手,情况变得更加混乱起来,因为迟渊不仅要动手揍人,还要随时招呼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抽冷子帮他两个兄弟一把。
电线伤敌八十自损一千,架打得不怎样,口号喊得挺响,号称史上最弱输出,马国强战斗力基本为零,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身肉盾,抗伤害能力倒挺高,就是手脚不怎么协调,遇见对手了只有被揍的命。
总的来说,就是这支铁三角队伍里,除了他自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打到最后,迟渊已经打昏头了,网吧里的人稀稀拉拉全跑光了,连收银员的朋友也躺的躺倒了,遛的遛了,不知是谁大喊着“报警了”,也许是那个胆战心惊的兼职生,电线和马国强扳着他的肩膀,要把他拖走。
“快走吧!警察要来了!”
迟渊不听,甩开他俩的手,捡起那个屏幕碎成蛛丝网的手机,问地上的收银员。
“密码。”
“什么?”
“我说密码,”迟渊踩上他的手,一字一句地问,“密码是多少?”
收银员手被鞋跟踩着,连声惨叫:“0——097752。”
迟渊解锁了手机,翻开相册,一张一张地找,终于被他找到那张照片,安意跷着二郎腿,坐在红丝绒靠背椅上,一手横挡着胸,一手拿着块绿底麻将。
让他无比心痛的是,她在笑,笑的那么开心,眉舒目展,笑意盎然。
他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躯体,就那么大方地展示在无数人面前,躺在一个烂人的相册里,如果不是他阻止,还会传给更多人看,也许全世界的男人,都能有此荣幸,一睹为快。
“安意就是个婊/子,她是在玩弄你。”
不!不要再说了!
迟渊头疼欲裂,收银员以为他又要打他,连忙闭上了双眼,可他只是将照片按了删除,又仔细搜索一遍,确定没有剩下的之后,将手机扔在了地上,踉跄着出了酒吧。
电线和马国强追了上来,在背后喊他。
他谁也不理,走进超市,将目光企及之处,所有能看见的酒扫进购物车里。
第33章 争执
安意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来了这个酒吧,也许是因为这里太小了,你想要一醉方休,就只能来这里。
可惜她的酒友不够格,大半个晚上了,一直啰嗦个不休。
“说真的,你就告诉我吧,你和迟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安意举起酒杯,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酒液,漫不经心地说:“我告诉过你,朋友的弟弟。”
“你就扯吧,要这样他能亲你?”
程天盛无聊地转动高脚椅,背靠着吧台,对她的敷衍很是不满。
安意喝下一口酒,很劣质的威士忌。
“信不信由你。”
“好吧,我姑且相信,再问你另一个问题,”他转过来直视着她,“反正那小子一看就知道,他对你情根深种了,那么安意同志,你对他呢?”
“你居委会的?”
“别打岔,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拒绝回答。”
程天盛乐了:“怎么?你怕了?”
“怕?”这神来之语令安意感到诧异,“我怕什么?”
“怕直视自己的内心呗。”
安意几乎要被他逗笑了:“程老板,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情感咨询了?放弃吧,这行不适合你。”
程天盛笑出一口白牙:“论起咨询,这你比我专业,你分析分析你自个儿呗。”
“分析什么?”
“你喜不喜欢姓迟的小子,如果喜欢,为什么不敢承认,如果不喜欢……嗯,那就说说不喜欢的原因。”
得,话题又给绕回来了。
安意白眼一翻:“不喜欢还要有原因?看不对眼不就是了,比如我和你。”
“靠,扎心了。”
程天盛做作地捂住心口,又从烟盒里摸出根烟,安意要了一根,两人头碰头地点燃后,她听程天盛一边抖腿,一边侃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