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柠(75)
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新手,哪有人翻牌这样翻的?能把人心脏病都给吓出来。
再一看,居然翻出个九点,真的爽,第一把就赢了。
秦立第一把押的五百,翻一番,五百变一千,董回归要乐疯了,眼睛都不敢眨,生怕自己看错了。
直到听到耳边有人咕哝:“妈的,老子应该跟着押的。”
董回归才终于敢确信,是真的赢了。
他兴奋地推秦立的肩膀:“哥,咱们赢了!”
秦立没空搭理他,因为第二手牌又来了,这一把不出意外,又赢了,赌场是存在一些玄学的,比如新手赌钱,很大可能顺风顺水,秦立连赢三把,算是闯过了三关,接下来,他的新人红利可能就不存在了。
众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等着他输,谁知道秦立的运气竟然没有用完的时候,第四把、第五把………第十一把,他一直在赢!
赌场沸腾了,所有人都挤到赌桌旁边,看着今晚这个幸运儿,有的人出钱跟注,更多的人是在心里默默猜大小。
董回归看得头昏脑胀,不过是幸福地头昏,他整个人轻飘飘地,像到了天堂,这种眩晕的幸福,可能连嗑/药也比不上吧。
赌到第十五把时,秦立仿佛不耐烦了一样,忽然把手边的筹码全部一推,押到庄上。
董回归暂时回了神,结结巴巴地问:“哥,全……全赌啊?”
秦立说:“嗯,困了。”
小周赶紧劝告:“那也别押庄!押闲,你看看路,闲赢了四次了,长闲押闲,你听我的。”
秦立不听,执意押庄,险些没把小周给气晕。
牌一点点地捻开来,庄家开个6点,秦立开了5点。
最后赌的一把,他赢了。
好悬,真的好悬。
董回归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和小周大叫一声,拍着桌子跳起舞来,两人激动异常,就跟马路边的疯子一样。
第42章 真相
杭州,山水画室。
穆婷一醒来,首先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还有墙角处一张蜘蛛网,这家画室收价不菲,宿舍却破得没眼看,也许是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付教师薪水了。
她心想,待会儿要起来拿晾衣杆,把蜘蛛网给挑了,虽说冬天没有蜘蛛,可看着还是瘆得慌,让孟宁去挑,她胆子大,不怕这些。
想到这儿,她探出脑袋,却看见孟宁坐在她下铺的床上,正低头收拾东西,听见动静,她抬起头,与她的眼睛对上。
现在是早晨六点,画室放了两天假,室友们都躺在蚊帐里,睡得正香,穆婷压低嗓子,用口型问:“回家?”
孟宁摇了下头,同样小声说:“找我哥。”
“你哥在哪儿?”
“昌州。”
这么远?
穆婷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她记得,从杭州到昌州,坐火车的话,要六个多小时,孟宁是画室里最勤奋刻苦的学生,每天不画到十二点,不会走人,两天的假期也不是很长,她竟然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不是在画室多练习几张素描?
看来她跟她哥哥感情真的好。
穆婷这样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去昌州是孟宁的假期计划,她想去看看秦立的大学,以前她也提出来过,可秦立要么说没什么好看的,要么说没时间带她玩,总之是不管她怎么说,都会被拒绝。
所以孟宁这次下定决心,要偷偷地去。
她先斩后奏,等人到了昌州大学的门口,才给秦立打电话,一开口就说:“哥,你猜猜我在哪儿?”
秦立满腹疑云:“你没在画室?”
孟宁眯着眼笑,憋了一路的惊喜终于能说出来:“我在你大学门口呢!”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天,秦立低沉的声音传来:“在那儿待着别动,我马上就到。”
听着他这样严肃的语气,孟宁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感觉自己要被骂了。
秦立说的“马上”,也过了四十分钟,奇怪地是,他并不是从校门内出来的,而是从校外的方向来的。
一见到孟宁,他的脸色便沉下来。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孟宁最怕他哥这幅样子,偷偷看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小声嗫嚅:“我怕说了,你就不让我来了。”
“所以你就学会先斩后奏了?”
秦立头痛地揉揉眉心,问她:“吃饭了没有?”
“吃了。”
“说实话。”
“没吃,”孟宁哭丧着脸,“火车上的东西太难吃了。”
还是坐火车来的。
秦立额角的青筋又跳了几下,再一看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再大的气也消了,拉起她的手腕,感受到那阵刺骨的冰凉后,又自然地把她的手握进手心,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
“走,先带你去吃点儿东西。”
他带她去了昌大后街,一家筒子骨粉馆,孟宁从来没吃过,不知道怎么吃,还是秦立将吸管递给她,教她用吸管喝里面的骨髓吃,骨髓合着浓汤,本以为会很腥,但却意外地好吃,咸味中有些微的油花味,一口下去,身子都热通畅了。
秦立没有点吃的,开始审问她:“怎么从杭州跑这儿来了?”
“我想看看你的学校。”
“是请假了还是逃课?”
“都不是,”孟宁擦擦嘴,“画室放假了,两天。”
秦立点点头:“快吃,吃完了带你去学校逛逛,然后我送你回去。”
孟宁一懵,粉都忘吃了:“哥,我才来。”
“知道,但我要上课,没时间管你。”